“我都能這么想,別人應該也會這么想吧,你說上次漢堡之行,溫正清為什么那么湊巧突然有了點別的工作,不得不缺席呢”
說完眼尾一瞥,觀察林蕉的反應。
林蕉沒說話,兩個人一同沉默下來,電影里播報新聞的背景音就顯得特別突兀。
“近日,某地出現多起不明原因肺炎,截至今日零時,已累計發現27例,事發某市場聲稱一切經營合法合規,愿意接受有關部門的檢查”
兩人齊齊轉頭看,電視里一身正裝的女主播字正腔圓地念著新聞稿,林蕉都能看到她眼珠轉動提詞器換行了。
云喬突然發話“我前兩天跟瀾姐吃飯,瀾姐你記得的吧,新聞口的,她說這事鬧不好有點嚴重,還記得世紀初那場疫情吧她說可能跟那個有得一拼,叫我小心防范呢。”
“應該不會吧”
林蕉還記得世紀初那場,那會兒她上初中,五一的時候老師布置了很多抄寫作業,抄到地老天荒也抄不完的那種。假期結束,只有少數幾個人完成了,大家都心驚膽戰地等老師發火,結果老師根本沒查,他說他布置這么多無意義的抄寫作業,就是為了讓他們假期別亂跑,給學校和社會添麻煩。
那個時候人心惶惶的,去哪兒都要測體溫,但好像也沒有持續多久,后來那場疫情是怎么結束的
太久遠了,林蕉已經記不清了。
回過神的時候,云喬已經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了。
“寶兒,我得去公司一趟。”
林蕉走到門廳去,“犯不著跑一趟吧,你找個人把快遞拆了分發一下不就完了”
云喬白了她一眼“誰為你的快遞專程跑一趟啊,年底了,公司要開總結會了,哦對了,”她半個身子跨出門外,停下來問“今天晚上年會呢,你去不去”
“不去。”
林蕉沒想到,她沒去年會,竟然還逃過了一劫。
兩天后,某地徹底爆發,年會上有事發地回來的幾個員工立即主動上報檢查,果然有中招的,媒體立即通報,并要求所有與會人員進行集中隔離,涉及的所有小區封閉管理。
世界好像一夕之間就變了。
云喬跟林蕉視頻通話,告訴她自己一切都好,手機電腦iad都帶齊了,14天后又是一條好漢。
看她中氣十足的樣子,應該沒事吧。
第二天,她收到一大箱口罩和84消毒液,寄件人一欄寫著“李先生”,手機號密保了,看不到。
雖然這幾天林蕉沒有出門,不過她家還是有網的,她知道現在這個時候口罩和消毒液非常少有,多少人搶都搶不到,價格炒到很高也沒貨。
那這么一大箱是誰給她寄的
她給快遞公司客服打電話,客服幫她轉接了寄件人“李先生”的電話,聽筒里“嘟嘟”了幾聲,電話被接起,對方“喂”了一聲,聽聲音是個陌生的年輕男人。
林蕉開門見山“你是李先生”
對方愣了一下,“呃我是姓李沒錯,請問您是”
“哦,我今天收到了你寄的一箱口罩和消毒液,寄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