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有一處小隔間,是專門辟出來會客談話用的,小桌上擺了各色茶點和飲料。沙發很軟,林蕉脫掉高跟鞋,橫躺上去,頭枕著扶手的地方,從小包里拿出手機給劉姿姿發了條微信。
林蕉是松了后背的綁帶才躺下的,果然人說的謊言最終都會變成真的報應在自己身上,她一出會場的時候,就覺得這條禮服裙好看歸好看,但確實勒得慌,現在松開束縛后,呼吸都覺得順暢許多。
她躺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上的燈帶,猶豫了一會兒,還是給云喬發了條微信,叫她從自己衣柜里把那條黑色禮服裙拿過來。
發完微信,她順手把手機放在小腹上,盤算著云喬從酒店到這兒需要多久。
門這時被敲響,林蕉看著玻璃門邊模糊的身影,祈寒肖拿著一只水壺,微微側著身子。
“我叫人煮了壺柚子茶,你喝一點么”
林蕉瞥了眼琳瑯滿目的小桌子,回道“這兒有飲料。”
門外的人默了一瞬,小聲說“天氣涼,喝點熱的暖和。”
林蕉把頭歪到一邊沒再說話,手機震了兩下,震得她小腹微微發麻。是云喬發來的,她說已經拿到那條裙子了,這就驅車過來。
還有一條消息是劉姿姿發來的,字有些多,林蕉一打眼就看到“梅女士”三個字。
她說有個很有氣質有女人,自稱姓梅,問她剛剛跟她在一起的那個女孩哪去了。
原來梅千蕊剛到的時候就注意到了自己,林蕉突然覺得她這么刻意的躲避顯得特別多余。不就是敘敘舊嘛,場面話誰還不會說了,實在不知道說啥大不了一字不發,抿唇微笑就完事了。
小隔間暖氣很足,林蕉漸漸覺得兩頰有些燥熱,嘴唇也開始發干。她打開小包,摸出唇膏盲涂在嘴唇上,多少緩解了些。
四周很安靜,辦公區本來就沒人,外面的祈寒肖也不出聲,林蕉躺著躺著,眼皮慢慢發沉,不知什么時候她閉目睡去,直到滑到下腰處的手機一聲一聲地震動,她才緩緩睜眼。
云喬到了,她在會場逛了一圈,找到了劉姿姿,一問才知道林蕉去了休息室。她又從樓梯上到二樓,總共8間休息室,她一間間敲門查看過去,也沒載到林蕉的半分影子。
電話一接通,云喬的聲音明顯有些急“你在哪兒呢,怎么現在才接電話微信也不回,你這是要急死我啊”
“哦”林蕉起身坐起來,赤著腳踩在地上。
地上鋪著瓷磚,一腳踩上去涼意透過腳底板瞬間傳遍全身,林蕉來不及說話,立即打了個噴嚏。
門邊很快出現一團漆黑的影子,祈寒肖抬著手,停在玻璃門邊,沒敢敲下去。
“怎么回事你這是在哪兒啊,外套也沒穿吧,可別凍著了啊,后天有你四場戲呢”
林蕉挪到右邊,把冰涼的腳尖塞到高跟鞋里,嘟囔道“哪那么容易病吶”
云喬在休息室的走廊里,疑惑地四處張望“寶,你到底在哪兒啊,劉姿姿說你在休息室,我沒找著你啊”
“嗯,你在休息室等等我,我這就過去。”
“別啊,你不是勒得不舒服嘛,那就別動了,告訴我你在哪兒,我找你去。”
林蕉看了眼還在門外的黑影,突然有點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