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識海內的銅鏡“哈哈哈嘎,那小子竟然快哭了,你們宗門這小子真是每次都能逗樂我。”
虞勉感覺自己今日無語的次數,比之前十幾年加起來的次數,都要更多。
他保持著慣常帶著的微笑面具,飛至自家師父的大殿,優雅邁步,進去拜見,然后就看到自家那個沉穩嚴肅的師父正饒有興致地看向他,抿著唇,與他笑得盎然。
虞勉他怎么以前不知道,大家都如此樂忠于看他的笑話
樓青茗接到虞勉消息時,她正在坤飲峰,看著還扎根在里面不走的柏翀背影,一臉的不可置信。
巫淮真尊見到她的表情,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這回也輪到你吃虧了吧。”
樓青茗現在仍不敢相信“他一直在這里待著,二十來年,中間都沒有出去過”
巫淮點頭“沒有,他中間完全沒有出去過,一直在這里占著一席之地。”
不過由此也可以看出,柏翀之前的心魔有多嚴重,為人是多執拗。明明是個金丹心魔,卻比那些元嬰甚至化神修士的心魔,要更加難纏。
樓青茗一瞬間想要捂住胸口,心痛自己當初將價格要低,但是對上不遠處騰敏遞過來的感激視線,她又頑強地撐起了表情。
與對方微笑,點頭,拱了拱手,等收回視線后,樓青茗只覺得心口的血在流。
她當初給柏翀的報價,是整體偏高的,不為別的,就為這小子當時設伏過虞勉,她想為義兄出上一口惡氣。
卻沒想到,她不僅沒有賺到什么便宜,出了這口氣,最后還被這小子給擼走了一大堆的羊毛。
看來很有必要等義兄過來,參加他們宗門的升等典禮時,敲敲邊鼓,讓柏翀這小子多背幾根荊條去無影閣請罪,也算為她小出一口怒氣。
不過,“這被逼分手的心魔,勁兒竟是有這么大的嗎我看尤椿與卓遠,也沒人過來消除心魔啊。”
幾年之前,尤椿與卓遠在外歷練歸來,他們一個損了手指,一個毀了容貌,在溫瀚引將卓遠帶回玄天宗后不久,尤椿就改了口,與卓遠劃清了關系。
并在又一次的外門大比中,她難得參加,成功拿下當期同修為外域弟子的排名前十,進入了內門,加入了破雀峰。
玄天宗那邊,卓遠對于尤椿卻沒有提及更多,被問及是否斷掉關系,也沉默不語,許多人都猜測,他們是被逼分手。
至于誰是這個逼迫者,有人猜測是當初將卓遠帶回玄天宗的溫瀚引,也有猜測,是在卓遠面頰上,留下了非常明顯的暗靈氣腐蝕痕跡的女修,那位鵬盛大陸唯一一位暗靈根修士,雪明沙。
樓青茗在心中將卓遠與柏翀的情況做出對比,他們同樣的毀容,同樣是分手,雖然不知卓遠那邊是否遭遇了強制,但在心性之上,兩人卻著實差得有些遠。
巫淮“或許是經歷不同,或許是周遭人給予的反應不同,也或許是還有什么我們所不知道的隱情,這些誰也無法說得準。”
反正卓遠面上的毀容痕跡,明顯是雪明沙干的;但尤椿缺失的第六指上,卻明顯沒有暗靈氣腐蝕的痕跡,反倒殘留了一股中正鋒銳的劍意,他們這些人私下猜測,應是卓遠所留。
樓青茗呵呵笑了兩聲,也覺得這兩人不太具備類比性,如此想著,便將這話題拋至腦后,取出一枚玉簡遞了過去“這些是最近宗內收到的想要前來使用奇霞糯蕊的修士清單,您看這邊有位置了,就讓人給他們傳訊。他們這些人中,一部分在待客峰,一部分在柘景城,距離這里都不算太遠。”
坤飲峰上雖是有一個大殿的修煉位置,但因為奇霞糯蕊正處于幼苗期,能夠分泌的奇霞數目有限,因此,治療空間無法無限制地擴大,御獸宗不得不采取排隊制,按照時間先后進入治療。
除此之外,他們倒是有預留下幾個位置,給心魔太過嚴重的修士插隊、行個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