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青茗這才想起跳瀑布的蠢三花,抬腳就往山下跑,邊跑邊道“剛才多謝大師兄,我先下去看看對了它還活著沒”
邢紀安輕笑“現在還活著。”
“什么”樓青茗表情一肅。
現在還活著,過會兒就不能肯定了
她心中各種不好的想法紛雜而來,同時,小短腿往山下挪騰得更快了。
邢紀安站在原地,看著女娃娃下山的背影,許久,緩緩瞇起眼睛。
他想著剛才付暢抱著小師妹開啃的癲狂,頭發絲兒上不停往外竄著火星“得去和師父說一聲。”
萬一小師妹還是什么奇特體質,師父手中那枚遮掩體質的吊墜就絕對不能送出去。
瀑布之巔的水流聲轟鳴不止,旁邊卻已沒了邢紀安的身影。
另一邊,樓青茗越往下跑,心里就越沒底。
說實話,烏雁峰這瀑布挺高的。這萬一等她趕到,雞沒了,可怎么辦帶它回宗第一天,先給它收個尸
當然,如果這蠢貨能活下來她保證以后再也不饞它身子
瀑布下,水潭中。
伴隨著轟隆隆的瀑布沖擊聲,一抹金色漂在水面上一動不動。
樓青茗遠遠看著,那蠢雞的墨綠色尾巴依舊像往常那般高高翹著,甚至一度高過了它火紅的雞冠,只是它卻再也不能動嗯
似乎是察覺到樓青茗的到來,本來停留在水面上一動不動的大公雞,突然轉頭,看著表情呆滯的樓青茗,發出嘲笑的“喔喔喔”。
樓青茗瞪大眼睛好像有哪里不對。
她放慢腳步,走到水潭邊,看著三花在潭水中一邊愜意游水,一邊昂首挺臀,模仿著大白鵝,叫出一首頗具公雞特色的戰歌“喔喔喔”
樓青茗將它上下左右仔細打量了一番,最終視線停在它那雙不知道什么長出了蹼的雞爪子上,驚詫感慨“三花,原來你不是肉食雞”
三花
三花不想說話,并低頭喝了口水,向她噴出一道水箭。
樓青茗嘴角翹起,心情莫名不錯,她伸出手掌,對著它做出一個捏雞屁股的姿勢,果然暴躁如它,安靜不了三秒,很快就游出水面,梗著脖兒往樓青茗方向啄。
兩人一通笑鬧,樓青茗到底在三花身后捏了好幾把,三花氣急,背過身去,用雞爪子快速叨地,撲了她一臉泥,這才又雄赳赳轉身,邁入水潭。
邊游還邊回頭,向樓青茗不斷發出氣憤而急促的喔喔聲。
樓青茗嘿嘿笑了兩聲,也不再逗它,蹲在水潭邊撩起水就開始洗臉。
等將臉上的泥土清洗完畢,她低頭,看著水面上搖晃的女童倒影瞇起眼睛。
方才那位叫付暢的,突然抱著她一頓亂啃,哪怕大師兄避重就輕,不肯多言,卻仍讓她心中升起一種頗為急迫的不安定感。
她的身體仿佛在發生著什么她不知道、卻會帶來潛在危險的變化,比如說,她體內那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出來宣告存在感的酒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