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紀安將酒壇子挪到她身旁,不大放心地看著她“自己有些數,不要喝多。”
樓青茗忙不迭點頭“我不多喝,大師兄你就放心吧。”
她一邊這樣說著,一邊重新斟滿一杯,銀寶迅速探出肉觸,將酒杯中的酒水三兩下喝完。于是,樓青茗便又倒了一杯
一連幾杯下去,銀寶本來銀白色的星體上逐漸染上了一層粉紅,就連肉觸也萎靡地耷拉在樓青茗手背上,直至緩緩收起,反倒是形體上的骷髏頭沒有隱匿消失,高高低低地唱著哦哦吼吼的兩字之歌。
樓青茗看著手中滿盈的杯盞,后槽牙緊緊咬合,原本黑白分明的眼仁逐漸開始泛紅。她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將酒水送入口中。
本就香醇的酒液從她的喉間滑過,落入空蕩蕩的胃袋,暖和了身體,更平緩了血液,讓她有種滿足到極致的舒暢感。
就像常年干涸的土地,突然落下的幾滴甘霖,滋潤了本已干結成塊的土地。
但對土地而言,這幾滴甘霖,遠遠不足以完成對它的全部滋潤,它還在渴望更多。
那是一種仿佛來自靈魂深處的強烈渴望,讓樓青茗一怔。
就當少女準備抱著樓青茗爬上虎背離開時,一陣微風吹過,瀑布邊多出來一個人。
樓青茗眼神晶亮“大師兄。”
邢紀安看著眸色混亂的付暢,以及臉上和脖子上滿是牙印的樓青茗,皺了皺眉。他抬手將樓青茗從付暢懷中招了過來,給她接連施展了幾個清潔咒,清除痕跡,護在身后。
一邊取出一塊玉符捏碎,一邊對旁邊的藍虎道“麻煩師姐將我小師妹身上的金捆鞭解開。”
藍虎嗷了一聲,樓青茗身上的金鞭應聲收回。
少女被定在原地前進不得,表情癲狂到反常“我的寶寶那是我的寶寶”
“付暢,這是我師父剛收的小徒弟,樓青茗。”
“寶寶、寶寶”
邢紀安站在原地,不為所動。
很快,兩位女修自遠處御劍而來,她們一落地,就將付暢護在身后,詢問“敢問邢師兄,剛才發生了何事”
邢紀安向兩人拱手,略過了樓青茗被啃,將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兩位女修多看了樓青茗一眼,對邢紀安拱手“此番得罪,改日上門賠禮。”
“兩位師妹不用客氣。”
三人略作寒暄后,付暢就被帶上飛劍,與藍虎一起遠遠離去。
直到她們走遠,站在邢紀安身邊的樓青茗才出聲“大師兄,那個叫做付暢的,是未修行的凡人”
無論是她抱她的力道,還是連她臉都沒啃破皮,都是佐證,只是她身上應有什么遮掩修為的東西,她沒能看出來,這才折中喚了對方前輩。
邢紀安點頭“她是天雷靈根,靈根純度高達98。”
樓青茗詫異了“如此好的資質,為何不修煉”
邢紀安就摸了兩下她的大高辮,笑“此事說來話長,你不是要下去看你的雞嗎快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