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當初的規劃是規劃,現在見到人后,心中還是忍不住地惋惜。
這般天資的小輩,若是一出生就由他們封家供養著,又緣何會因為這種錯過而導致現在的無可奈何,不得不二選其一
她笑盈盈開口“早就聽聞了樓小友大名,現下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前輩謬贊。”
封籟眉宇慈和,語氣溫婉“事實上,我們從知曉兩位小友血脈的第一時間,就在族內篩查過你們父母的身份,卻一直沒有結果,不知小友可有其他可的線索”
她不著急進入正題,只做出一副拉家長狀,與她慢條斯理地聊著天。
樓青茗心中明了,卻也不著急捅破,只是笑道“這個就連貴族內的那位都不知曉,我們又如何能夠知曉在貴族內都已經進行過如此大規模篩查的前提下,那人卻一直沒有現身,那他大概就是不知道我們的存在,既如此,那就是緣分稀薄,無需強擰。”
封籟與樓青茗打親情牌,樓青茗三言兩語給反撥了過去,笑盈盈拒絕了強擰與強行聯系的可能。
封籟笑意不變,只道“或許吧,其實也有可能對方已經在隕落了不是嗎所以我時常會想,是否就是封家近些年隕落的那些族人中的一個,不然也無法解釋,他為何這么多年過去了,沒有與你們聯系。”
你若絕情,我便提起可能。
所謂死者為大,萬事不能排斥得過于絕對,不然總會有心神難安之時。
樓青茗眸光閃了閃,忽然覺得對方說得有道理。只是她卻并不認為對方已經死了,從上次賀樓鳳君提及那人的態度時,她就能肯定對方還存活于世。
雙方一撥一回,暫時來看,是打了個平局。
之后,封籟也并未再做強硬試探,察覺到樓青茗與樓青蔚一般的排斥態度,已是她此行的最大收獲。
“聽聞太許小世界那邊,也是人杰地靈,天驕橫行之地,尚不知小友在太許小世界的成長見聞,不知小友可有興趣與我詳細說說”
樓青茗對看了這位前輩一眼,也沒有拒絕,只挑揀了一些重要且令人深刻的,與她一一到來。
封籟在一旁聽得貌似認真,心思卻有些飄忽。
事實上這其中種種,他們之前已經從樓青蔚口中打探過一遍,只為從中尋到他們生身父母的線索。
只是相對比當時樓青蔚訴說過的版本,樓青茗現在所說的,就要更加簡略得多,也要扎心得多。
比如說樓青茗契約的這些靈獸,每一個都是需要以靈石去填的主兒,她以孤兒之身想要契約,背后自然少不了師承的努力與幫扶;
比如說樓青蔚的補風丹,搜集過程各種艱苦,時間持續了數十年,期間是他倆通過游歷、以及樓青蔚師父與師姐們的援助,才最終湊齊的靈材;
再比如說,都是鳳君老祖身后的賀樓氏一脈,雖然樓青茗并沒有明說,但她言談間,卻已經表現出了更多賀樓氏的傾向。
這其中種種,樓青茗說得輕描淡寫,封籟聽得面色不變,但實際上,兩人心中的想法已經轉過了不知多少個來回。
在樓青茗的話語中,她似乎什么都沒說,但她又似乎什么都說了。
直至樓青茗說完,封籟方才開口“聽起來,你們在太許小世界的生活很是豐富多彩。”
樓青茗面上現出幾絲真心的笑容“確實,不過行走在修真路上,不精彩一些,又如何能長久得走下去”
封籟頷首,恰在此時,她耳側動了動,與樓青茗笑道“近日與小友聊得很愉快,希望我們下次還有機會再繼續聊。”
樓青茗頷首“屆時前輩只管聯系晚輩就是。”
封籟又向她略一點頭,便消失在了原地。
而同一時間,不遠處房檐上的幾位封家族老也有幾人突然消失,不見了蹤影。
樓青茗不動聲色地用并蒂漣漪看著,猜測著他們離開的目的,在心中思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