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晨升有些焦急,他想要再次鉗制住樓青茗,卻發現這次,他的手直接捏了空,面前人影如水霧般倏然碎裂、飄散,在陽光的映襯下,迷蒙中隱帶彩虹的色澤。
魯晨升怔了一下,原本有些沸騰的心境瞬間回復。
若是他的猜測沒錯,烏嵐現在很可能就在隱秘處觀察自己,她失憶了,她大概率與眼前這位樓青茗有著某些他尚且不了解的關系,所以他不能操之過急。
于是他思忖過后,開口“之前是我太過激動了,失禮,小友勿怪。”
樓青茗應聲,她看了依依一眼,見她點頭后,便重新現身,緩步行到了石桌對面,與魯晨升相對而坐,而在此期間,他果然沒再對她動手。
“前輩之心境,晚輩能夠理解。”在魯晨升灼灼的逼迫視線下,她斟酌過后,如此開口。
只是可惜,這場見面的主導者并非是她,而是嵐骨,所以她的理解對他而言,壓根沒用。
魯晨升大概也明白這點,于是在短暫的斟酌過后,轉移話題道“她現在需要的是什么丹藥”
正常而言,無論鬼修,但是人修,需要的都是丹藥。
只是嵐骨的狀態與一般修士不同,她需要的既非靈材,也非丹藥,而是煉材。
樓青茗正欲回答,就察覺丹田內的嵐骨再次向她擺手,她到了嘴邊的話一轉,改為“她確實需要些東西,清單我也早已整理出來,若是可以,最后的治療也會請您親自出手。
“只是現在,晚輩厚顏,想要請前輩出手幫晚輩煉個器,暫緩與您言說具體,不知您是否介意”
魯晨升分析著樓青茗面上的神色變化,眉眼瞇起“她知道“
樓青茗頷首“自然知道。”
魯晨升將手撐在桌面,傾身上前,低聲威脅“你可能對我不太了解,我不會輕易出手為人煉器,更不愿被小輩耍,所以,你若想我出手,就先給我一個底。”
樓青茗在他的威脅陰影下,笑意不改“她一直都在看著您,這句話為真;我擁有治療辦法、卻未能湊齊材料,也并非假話;我的做法是得到畫中人授意并準許的,也為肺腑之言,若您實在不信,我甚至可以給您發下心魔誓言。”
說完之后,她就笑瞇瞇地看他,沒再言語。
話她已經說完,選擇權她也已經拋了出去,若他們當真走到心魔誓言這一步,她脾氣尚可,倒是好說,但他若將嵐骨惹怒,會面臨怎樣的連帶后果,就不那么好說了。
所幸魯晨升在直覺方面非常敏銳,自從他在樓青茗的話中成功尋到了念想,證實了疑惑,就沒再尋根究底。
畢竟就他與樓青茗之間的修為,相差懸殊,量對方也不敢在如此大事上騙他。
他的心情飛揚起來,魯繆軒的情緒也是如此,他直接從角落閃身到石桌旁,詢問“我娘當真還活著失憶了”
樓青茗點頭。
魯繆軒有些崩潰“那她還把我給忘了我是她兒子啊,忘記誰也不應該忘記我啊。”
樓青茗
依依抬頭,不期然地插言“你當初看到畫像的第一眼,也沒有認出她啊。”
魯繆軒梗住。
依依“而且,她當初是有認出你的,不然你以為我們為何會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