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著她一鐵骨錚錚女子,咳,哪怕現在還未長開,去畫那些柔軟旖旎的女修,這難度未免太大,起碼她就算這一世被天道閹割,也學不來那些女修的矯揉姿態。
邢紀安三人有些理解小師妹的意思。
說實話,僅憑小師妹這些年在烏雁峰上的表現,那真是一個敢拼敢搏的一個女娃。在青鶴峰的小師妹陸明睞央求著她的師兄陪她去柘景城買新法衣、新靴子、新珠花時,小師妹就一根發帶走天下,身上的衣衫一直都是大師兄當時送的那件扛折騰的嫩粉色法衣,幾年如一日都沒有換過造型。
除了大高辮,還是大高辮
這種拼勁兒和不愛美的架勢,與她這個年齡的女修完全不一致。
如果不是樓青茗那張臉著實算得上精致柔美,舉止也確實優雅得體自帶高貴氣場,就她這表現,就算說她是個男娃都有人相信。
陶季此時并不理解樓青茗的意思,只以為小師妹說的是她現在年齡尚小,未到入畫的時候。遂不在意道“沒關系,不過時間而已,師兄再等你幾年,待你到了能夠入畫的年紀,我肯定會將你最漂亮的姿態給畫下。”
樓青茗輕咳一聲道謝“那就多謝四師兄。”其實如果他說的是英俊,而不是漂亮,她肯定會更高興。
幾人一番寒暄后,紛紛入座。
涼亭中間的石桌上,擺著幾位師兄從柘景鎮中采購打包回來的餐點,甜點是剛剛歷練回宗的四師兄帶回來的特產,滿滿一桌靈食,整一個色香味俱全。
邢紀安三人很了解樓青茗的口味,先給她夾過去一只烤靈雞,樓青茗瞇起眉眼“多謝大師兄。”
這時,一直跟在樓青茗身后的三花也晃著身子出現在眾人視線。
陶季看著三花脖頸下的身份玉牌,看向樓青茗“這就是小師妹的契約靈雞”
樓青茗頷首“它叫三花暫時是這樣定的,等它以后如果能像風雁師叔一樣化形,就讓它以花為姓,名字再重新取一個。”
其他人就笑“小師妹想得倒是真長遠。”
“沒辦法,它這都幾年過去了,還是煉氣一層,不為它尋個動力,我怕十幾年后,它還是煉氣一層。”說罷,樓青茗取過一個小盤,放了幾只靈果在上面,讓它慢慢吃。
三花看了眼樓青茗手中的烤雞,又慢騰騰瞟她一眼,這才撅著尾羽就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果子。
樓青茗瞅著前面高高翹起的雞尾巴,舔了舔唇,感覺自己確實餓了。
陶季看著含情對視的一人一雞,笑道打趣“小師妹你和三花的感情真好。”
樓青茗收回落在三花身上的視線“啊,那是絕對的。”
好到能相愛相殺并相吃那種。
師兄妹五人初次聚齊,石桌上美食豐盛,樓青茗捧著手中的烤靈雞吃了還沒幾口,就見邢紀安取出來兩只小巧的酒壇子放在石桌上,她的視線一下子就僵住了。
即使她再努力壓制,也逐漸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眼角余光不停的瞟向桌上那兩枚小巧酒壇。
因為上一世太虛嗅聽訣已經修煉過一遍的緣故,這一世她在入門上相當順利,前后短短幾年,就已初窺門徑。
現在她只這樣坐著,就仿佛已能聞到那酒壇中酒水的馥郁濃香。雖說只是幾不可聞的細微味道,但越是隱隱綽綽,就越是撩人。
這讓她剛剛被強壓下去的酒癮,又被重新勾起,蠢蠢欲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