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她恭敬行禮。
俞沛知曉小徒弟最近去了藏書閣,他剛準備等人回來就去尋她,卻沒想到她率先找了過來“何事”
樓青茗將自己剛才在藏書閣中復刻的玉簡取出,遞了過去。
霍姨說的對,她的心防重,很難去真正信任一個人。但是,既然霍姨說她的師父值得信任,她也會為之交付全部的信任。
為了丁點兒的懷疑,將自己硬生生拖死的倒霉蛋她見過不少,她沒有興趣去做其中的任何一個。
俞沛瀏覽玉簡的速度很快,畢竟這玉簡中只摘錄了關于酒韻蓮體的相關訊息,這字數還不多。
他眉宇嚴肅“你確定”
大徒弟剛滿懷憂慮的過來和他提起這方面的懷疑,小徒弟就自己驗證出來了,還是這種糟心的體質。
此時,樓青茗的心情已經度過了最初始的郁悶階段,她板著小臉向俞沛平靜解釋“徒兒之前還好些,半個多月喝上一次,就能壓制住體內想要飲酒的沖動。但自從徒兒引氣入體后,這股沖動已經越來越難緩解,我現在的飲酒時間,已經發展到十天內一到兩次,酒癮大得太過反常。”
俞沛神色凝重,又仔細詢問了下樓青茗的身體狀況,復將手搭上小徒弟手腕,靈氣進入樓青茗體內探查。
靈氣運轉順暢,經脈開闊,穴竅打開順利,雜質祛除得當,至于血肉一開始俞沛并沒有發現異常,只是發覺大部分血肉中都有酒氣殘留的痕跡。
但隨著他觀察的時間越來越長,他就發現,當部分區域血肉中的酒氣減少到虛無后,她身體中的這部分血肉就會開始相互蠕動擠壓。就好像是一個個饑渴的小獸,張著嗷嗷待哺的小嘴,吐出一個個幾不可查的靈氣泡泡,仿佛在急切呼喚著酒氣的灌溉。
俞沛嚴肅睜眼,看向旁邊面色蒼白的樓青茗“你現在感覺如何”
樓青茗舔了舔干澀的唇瓣,如實回答“感覺想喝酒,按照時間推算,我最多還能忍三到四天。”
三到四天
至此,俞沛充分了解了小徒弟強大的忍耐力。
三花看著樓青茗遠遠離開的背影,撲扇了兩下翅膀,也跟著游到岸邊,跟隨著樓青茗離開的方向,邁著八字步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烏雁峰頂瀑布邊的涼亭中,四位親傳弟子已經早早就座,樓青茗遠遠的就看到一直被幾位師兄念叨著的四師兄陶季。
據說陶季愛好書法,天賦上佳,斗法狠厲,如今已經煉氣十層,之前出去歷練,就是想再夯實夯實基礎,隨時準備筑基。
原本在樓青茗的印象中,這應是一位自強不息的清冷文藝修士,卻沒想到,竟是一位眉目清秀、笑起來臉頰邊還有一枚小巧酒窩的少年,氣質儒雅,舉止有度,一顰一笑間皆有儒士風采,讓人見之忘俗。
此時涼亭四角已各自被放置了一枚留音石,分別以箏、琴、鼓、簫,四種樂色,一齊播放著一曲瀑前川,古韻優雅激昂,流水咆哮叮咚,悅耳非常。
樓青茗進入涼亭,先對幾位師兄見禮“師妹來晚了,見過幾位師兄。”
陶季看著她很是驚喜,斯文笑道“咱們峰頭總算是有了一位小師妹,以后再也不怕人說咱烏雁峰上陽盛陰衰了。”
翁笑嘿了一聲,眉梢抖動,咧開嘴角“我們可不曾說過,也就你說過罷了。”
陶季不由莞爾“沒錯,我可算是等到一位小師妹了,以后再畫女修圖,再也都不用出去對著別的峰頭的師妹偷偷畫了,不知小師妹你是否介意。”
樓青茗的表情有些微妙,大方笑道“當然不介意,如果師兄你確定對著我這樣兒的,你也能有落筆靈感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