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一段時日,因為之前探聽到的田家隱秘,樓青茗對田家展現出了極大的興趣,閑著沒事就繞著田家與樓家的族地外行走。
當然,她也并非是貼著圍墻走,而是離圍墻有幾條街道的位置,不容易被人發現的那種。
更甚至,為了讓自己實現全天候監聽的目的,她還專門在距離田家比較近的一家食肆內包下了個雅間。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樓青茗很會自得其樂。
而與她相比,樓青蔚自從聽完莫辭與佛洄禪書的那通分析后,雖然嘴上喊得很狠,叮囑樓青茗應該怎樣怎樣防備,但一回到小院,他就回屋自閉去了,好幾天都沒有出來。
對此,白幽有些擔心地道“不用過去安慰安慰”
樓青茗搖頭“不用,孩子大了,有心事了,憋一憋就好了。”
以樓青蔚現在的心態,相信她很快就能調整過來,只不過他臉皮薄,并不想在外面調整罷了。
對于樓青茗他們而言,他們的日子過得無甚波折,只一日日地數著樓宮沁道侶大典到來的日子、并等著看田家熱鬧即可。
但對田家而言,他們卻已完全沒了籌備的心情,不僅族內眾人的氣氛滑入冰點,在田家上層的諸多族老、太上族老身上,也再看不到什么喜氣。
之前玉幼安與人合力挖空、并炸掉的城外山頭,雖說從不對外開放,但基本城內的幾大世家也都知曉,那是田家的一座私有靈山,專為長老閉關之用。
那里的靈氣密度充裕,環境更是清幽,是只有田家上層族老才能進入享用、并閉關的地盤,大部分族人對其都只聞其名,并未有過進去一觀的機會。
但現在,自從這座山頭突然被炸,它就突然從原先的隱秘位置,飛挪到了人前。
在外面的大多數人眼中,田家眾人之所以生氣,是因為此舉打了田家的臉面,還是在相關親眷都集結到靜鹽城、等著參加玉幼安道侶大典之時。
但只有田家內部的修士才知道,他們之所以會生氣、憤怒,甚至還暗藏了一般人無法分辨清楚的懼怕與恐慌,還有更多其他原因。
田家這些年發展下來,雖在城內一直是與眾人和平相處、與世無爭的世家模樣,但他們之所以能發展得這樣快,并在短短時間內,就將族人培養得相繼晉階,所耗費的可絕對不止田家原本就擁有的那點資源,還有許多其他湮沒世家的貢獻。
比如說,曾經一些相近家族的滅門與資源蠶食;比如說,孤身一人落單、卻身攜萬千財富的散修或世家子弟的消殞;再比如說,族內長輩暫離,卻被人突闖空門、殘殺殆盡的悲慘傳聞。
這些事件中,或多或少都有田家的影子,并且,這還是只有田家核心高層才能知曉的秘密。
任何一個家族的崛起以及資本的積累,身后必當伴著萬千尸骨。
只不過田家的動作一向隱秘,在外的形象維持得好,還采用了不少秘藥與秘法,幾乎從未在外被人發現過罷了。
直至這次靈山的被炸,不僅他們藏在里面族庫內的東西憑空消失,還有不少其他家族的標志性物品被爆出了結界之外,炸得到處都是,他們才迎來了秘密暴露的初次危機。
“定是被算計了到底是哪個龜孫子,就這么看不得咱們好一個個的都老實一點,管好自家那二畝三分地不行嗎”
“拿走了咱們的積蓄不說,竟還在臨走時算計了咱們了一下,真是不要臉,沒有俠義,更是不顧道義。”
“咱們現在該怎么辦我最近出門時,已經察覺到城內的陌生修士的增多,還有一種隱約的被跟蹤感,我沒發現人,但應是錯覺。”
田家的家主,是一位蓄著八字胡的中年男人,名喚田軒。
此時,他的面色沉郁,神情冷肅,顯然是已經察覺到了暗藏在平靜浪潮下的危機。
“從爆炸、到我們的人趕去,前后不過幾息,卻仍有不少東西被人撿走,還捏碎了隨機傳送符就跑。所以到現在為止,信息的暴露已是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