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很可惜,無論兇冥妖芒內的樓青茗,還是佛洄禪書,都沒有與他求援的想法。
原本血紅光柱內的樓青茗是在勉力支撐,等佛洄禪書回歸后,她的狀態就瞬有好轉。雖然禪意的恢復上依舊供不應求,但也終于能看到堅持到最后的希望,明顯好了不少。
等擎酒仞上大般若超度經的梵文越烙越多,其往鬼穴內下插的高度也越來越深,忘川海域內渾濁晦澀的血黃色海水,也隨之汩汩翻涌、沸騰,仿佛是對抗,也更似是掙扎。
在擎酒仞上佛光的越發明亮下,其周身的兇冥妖芒色澤也在逐漸變淡。
此消彼長下,讓原本遠遠圍成一圈的鬼怪精魄、毒蟲蠱魚,都再次退避三舍。
然而,它們的身體雖對佛光是畏懼著的,精神卻又無比焦躁。
每一個生靈的識海都在叫囂著,不能讓那紅光消失哪怕他們就此消殞,徹底湮滅,也不能讓那紅光消失在忘川海域。
四諦抬眸,看著周遭這群蠢蠢欲動的生靈,輕哼一聲“以這種方式強制留存于世的啊,又有幾個有好結果”
徒剩下本能,連神智都消失。
這樣說著,他回首看向光柱內咬牙堅持的樓青茗,再次嘆息,“這么大的超度量,可真是”
若非有縱洄那老家伙鎮著,那小丫頭恐怕得將命都給搭了進去。
也不知這些,那位卜師是否都給卜算了進去。
海面之上,自忘川海渡深處趕過來的諸位鬼修大能眸色發紅,眉宇飛揚。
他們的天性本能催促著他們,讓他們往兇冥妖芒的所在地趕緊靠近,去維護能讓自身實力增長的絕對寶貝,但現實卻與他們的相反,他們在前進的路上,被一群光頭佛修攔下。
“滾開”
幾位鬼修面色猙獰,抽出武器,連交談也懶得交談,便直接大開殺戒,只為盡快突圍,趕到兇冥妖芒的誕生地點。
在他們對面,一位尼姑護住了身后的三支佛修隊伍,看著前方與鬼修們交戰的各宗道友,不由輕念了句佛偈“阿彌陀佛,幾位鬼修道友好容易清醒了部分神智,接下來只需努力修煉,堅固本心,就遲早能恢復正常,走上正常鬼修的道路,何至于如此盡毀道途”
“死和尚,禿尼姑,快讓開”
“我們現在正在走的,就是正確的道,何至于讓你們指手畫腳”
“不要多管閑事。”
幾位鬼修面色猙獰,眼珠子紅得仿佛要滴下血來,兇狠之色盡顯。
眉宇清冷的尼姑斂下眉宇,嘆息一聲,她給身后的三支隊伍設好陣法,也不再磨蹭,只與前方道“幾位道友暫且攔住,我先過去探探情況。”
“惠音道友只管去就是”
“放心,這里有我們呢。”
結界內,三支佛修隊伍看著前方一個個頭頂戒疤、神態瘋狂的鬼修大能,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多言。
誰又能想到,在這片忘川海渡中,最強大的鬼修不是出自別處,而恰好就是鎮守他們的各宗佛修呢
因忘川海內環境、忘卻往昔記憶的鬼修們,已完全不記得絲毫昔日同門情意,出手就是殺機,并且實力在遠處兇冥妖芒的影射下,不僅沒有衰減,還在逐漸增強。
讓幾位佛修大能應付得困難,根本無暇他顧。
“怎么辦”
“兇冥妖芒的亮度在逐漸減少,想必那里已有道友處理,咱們現在只要將這幾個完全拖住,就是給那位道友幫襯。”
“沒錯。”若是可以,他們誰也不想昔日的同門隨便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