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開始了”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金白二色的異火仿若兩只蛟龍,呼嘯奔騰著,順著擎酒仞的柱身飛沖而下,仿若是兩道流光,在瞬間沖入這道光柱的正下方。
這根擎酒仞為了保持之后被鍛煉的延展性與可塑性,它現在并不算法器,只是一件粗胚,只是由于其品階過高,這才讓其擁有短暫被認主的能力。
此時當它被樓青茗變大、重新插回下方的鬼穴內后,其上只是黑色光芒一閃,就瞬間從眾人的視線中消失不見,好似變為無形。
但從海水中,樓青茗原本虛握在擎酒仞上繃緊的手指,還是能知曉,其依舊在樓青茗的感應與觸摸之中。
佛洄禪書看著周遭在兇冥妖芒光柱的誘惑下,瘋狂想向此次洶涌而來的鬼怪精魄,瞇起眼睛。
這些鬼怪精魄們畏懼于這里擎酒仞的氣息,退避不前,又極為渴望此處的兇冥妖芒,一個個雙目赤紅,氣勢躁動。
在兇冥妖芒的紅光映射下,它們的實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逐步提升,神態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瘋狂。
它們在光柱周遭密密麻麻地圍成一圈,形成一片虛墻,在現階段很明顯,它們不敢沖過來襲擊,但在眼下的情況中,卻不一定能維持多久。
還有那些隱匿在忘川海渡內的其他高修為鬼怪
佛洄禪書盤算著能夠安穩下來的時間,又重新收回視線,看向在兇冥妖芒光柱內的樓青茗。
此時她的雙頰抖動,雙手顫抖,明顯正在不斷地透支靈氣,一圈巨大的血黃色海水漩渦將她層層包裹,這是她正通過凈世蓮體不斷將外界的怨煞鬼氣等,吸入體內,轉為靈氣,供給己用。
四諦“你不上去幫幫忙”
佛洄禪書“無需,現階段她還可以,我們只需在這里幫忙掠掠陣即可。”
四諦輕嗯了一聲,也沒說自己是信了,還是沒信,只是道“你貌似對她很有自信,這是為何”
佛洄禪書笑看了一眼,緩聲開口“倒也不一定是我對她有自信,也可能是我對十萬年前飛升的那位天才卜師,更加自信。”
四諦
這樣說來也沒錯,很有道理。
光柱內,樓青茗按照桓頡留下的訊息方法,控制著兩朵異火飛沖直下。
擎酒仞本就對異火具備加成作用,再加上凈世青火與功德金火這兩朵異火,都是經過進化的偽仙火,乃邪魔之物的克星,因此此刻,它們幾乎一竄入其下,就如狼群入圈,所向披靡。
在此期間,為了維持擎酒仞對異火的最大加成,樓青茗體內被轉化進來的每一點靈氣,都被她輸入其中,直至最后她察覺擎酒仞對她靈氣的吸收,已經抵達了臨界點,她才倏然斂眉,就這樣虛抱著外人看不到的擎酒仞柱身,盤坐其側,唇瓣開啟,一字一頓地念出了桓頡在擎酒仞上留下的經文。
此經文名為大般若超度經,其品階較高,效力更強,遠非現階段樓青茗能夠參悟并掌控。
從念出這個經文的第一個字音開始,樓青茗就悶哼了一聲,面色蒼白,體會到了其中的吃力。
靈氣枯竭,肉身疼痛,禪意抽空,眼見著識海內的禪意已經要見了底,供不應求,樓青茗就毫不猶豫地打開了禪道法珠,調取出了其內禪意的存儲。
既已盤坐在了這里,那就代表她愿意相信桓頡的辦法,無論如何,都要進行嘗試。
好歹,雖說這個過程過于艱辛,但其中的成果,哪怕只是開始,也能夠預見其中的斐然。
每一個被樓青茗吐出的字,都會轉為一枚金燦燦的梵文,牢牢刻在擎酒仞的壁上,自上而下,筆直排列,整齊而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