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的屈辱,終被洗刷,嶄新的生活也即將開啟。
敦箋在身上打下了幾枚清潔咒,向眾人深深地行了一禮,起身笑道“多謝諸位老祖出手相幫,我現在心情舒適多矣。至于竹節在誰身上,我大概有數,現下我卻是想再去見一個人。”
“哪個你的債主樓青茗,還是那個之前幫過你的段允小丫頭”
敦箋眉宇間的戾氣仍在,血腥不減,唇畔間也帶出了幾分譏諷。
“都不是,是薄暖,薄家的薄暖。”
他還記得之前那只幼犼與他分享過的訊息,天驕秘境后,安家在怒海伏擊了段家,對薄家卻只是例行詢問,并未下狠手。
他要過去看看,那位薄暖身上是否發生了讓他預料之中的改變。
若當真如他預想,那么,敦箋的唇畔扯出一抹嗜血的笑“或許我將收到迄今為止,最讓我滿意的禮物,一位名為安玥的鬼仆。”
其他人當即了然“也行,那咱們便再往薄家走一趟。”
“還債之類的不急,總歸這種事情需要著急的,一直都是債主。”
般若宗內,善濟在宗內等了挺長一段時間,才終于等到一位大乘期前輩的出關。
這位大乘期前輩,法號愨謹,乃之前與各位宗門大能一起,前往鎏金城外圍剿嵇程的悟道者之一。
他因周身被羅剎王族的毒素腐蝕,毒素在體內的蔓延速度太快,不得不中途回宗治療。現在一經將之暫時壓下,就準備再行離開,去為各宗道友支援。
聽聞弟子轉達的善濟請求時,愨謹稍有猶豫,但還是點頭應允。
直到見到了善濟拿出來的東西,他一直平緩的面色才升起了幾分波動“竟是一枚朱籠”
由養籠陣養成的邪籠,不同的色澤對應著不同的生命供養量,這枚朱籠需要損耗的生命數,至少是以萬數起步。
他攤開手掌,將之招至手中仔細觀察,半晌念了句佛偈“將上面的烙印抹除,老衲自是可以辦到。不過解除烙印后,這枚朱籠、以及里間的精血,需要交給我用上一段時間。”
善濟對此自無不可“全憑前輩安排,多謝前輩。”
愨謹手掌微抬,將朱籠懸在身前,探入神識觀測。
再然后,他就眉梢一動,不由繃緊唇角,在周身快速設下幾道隔絕陣法,又往口中送服了幾枚丹藥,才開始神識烙印的抹消。
這一整個過程中,他的表情一直是嚴肅并鄭重的,在以各類法器輔佐的前提下,終于半月內成功將朱籠內的契約精血逼出、烙印神識掃除。
此時,愨謹的狀態算不上很好,他的面色蒼白,額心發黑,明顯之前被壓制的毒素又開始在體內飛竄,但他的眼色卻亮得驚人。
愨謹單獨取出一枚瓷瓶,將那滴被逼出的血液放入其中,又將朱籠內的五翎雞群全部放出后,便把朱籠收入儲物戒,啞聲對善濟道“雞群你可自行帶離,老衲先行一步。”
“是,前輩慢走。”
善濟恭敬行禮,再次抬首,愨謹已經消失不見。
愨謹為何會如此著急,他心知肚明。因為那滴被逼而出的是精血,在追蹤尋人的過程中,遠比普通血液要有效果強得多。
關于此事,他原本應該欣喜,但此時,他看著這滿殿的五翎雞,卻不由表情復雜。
“三百七十三只”他道出了這里的五翎雞數目。
并且這三百七十三只五翎雞,還全都失血過量、神智空洞、靈氣封存的狀態,其中的一部分,還另有其他隱藏傷勢,急切地等待人治療,否則會影響根基。
善濟不由擰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