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程面色陰沉,直直地看向眾人,但其他魔族卻未能理解他想要聽好消息止痛的想法,只是想起如今狀況,忍不住焦灼
“嵇大人,咱們現在該這么辦”
“此番人族的反擊,真是讓咱們魔族丟了大臉。”
“咱們魔族的駐點,毀了大半啊,大半”
嵇程收回心思,黝黑的眸子隨著眾人的話語緩緩轉動,即便在如此失血強度下,他的唇色依舊殷紅似血,紅得嚇人。
“這群人族啊”
他勾起唇角,輕笑沉吟,卻在下一刻,陡然面色一變。
他的體表一陣涼意快速滑過,如跗骨之蛆,難以甩脫。
嵇程當即眉色一凜,罵了句什么臟話,也顧不上再服用魔丹,當即在體表接連打下數層保護罩與隔絕陣法,又用手指在傷口上狠狠一摳,蘸著他羅剎王族的血液,在體表連續畫下數道血色符文,喝道“走,通知所有魔族馬上離開那群人族雜碎通過我的血液,查詢到我的位置了。”
好容易尋到了一個躲藏地點、剛剛緩和過來一口氣的眾位魔族
淦
他們還想詢問一下嵇大人,以他如今傷勢的慘烈程度,那群圍攻他的人族都被消滅了沒
沒想到竟是完全沒有,并且他們還要追上來了。
荊正城內,由于最近廣場水鏡內播放的都是各個隊伍的戰況復盤,因此,即便現在還處于佛宗對抗比賽的休憩期,荊正城的人氣仍舊沒有消減。
“我當時看到,還是以擔心居多,但現在復盤,卻更多的是興奮與激動。”
“沒錯,我也是。這就好像是場演習,又好像是與魔族的真切對抗。自此過后,即便有朝一日魔界當真被打通,我也不會再畏懼不前,因為此番觀戰中,他們不過爾爾。”
“不知此番剿滅的魔族駐點,占據他們的多少。若是能有十之七八,那就是咱們人族的一次巨大勝利。”
“十之七八,應該能有吧。”
“能有能有,絕對能有。”
“嘿,你們還在這里聊呢,那邊的賭莊又開始增設賭局了,大家一起過去瞧瞧”
岳秩坐在食肆的角落,見旁邊剛才還在興致勃勃討論的幾位修士呼朋引伴,前往賭莊,不禁抽了抽嘴角。
不過是個新增賭局而已,也不知都有什么好看。
不就是樓青茗的賠率又低了點,那個連勝到最后的賭局賠率又高了點,至于其他賭局的開設,基本都是送錢。
岳秩不屑地哼出一聲,想想自家族人替他答應過的樓清茗的條件,臉色又臭了起來。
岳凜見他模樣,不由好笑“這位樓少宗主的實力確實強悍,既此番點了你去親自償罪,你之后就在她身邊學著一點,拿出在家孝順長輩的殷勤勁兒來。”
岳凜是火鴉谷岳家的一位長老,也是岳秩的叔公,此番過來荊正城有事,順便將岳秩押送過來,等待樓青茗的佛宗對抗比賽結束后,將人交接,免得被岳秩逃跑。
岳秩面無表情抬起他眼皮,想來這位叔公是忘記族內的長輩們,有多少是差點被他氣死的。
“叔公此言差矣,殊不知有些修士開頭表現良好,之后卻會拉跨。我的大半身家都投在樓青茗無法連勝上,咱們就等著看最終結果吧。”
“你就對她這么不看好”
岳秩堅定點頭“不看好,我對那位樓青茗一點也不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