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肆仟好賭,更是對一些小眾技法頗有研究。
像是現在這種由他提出的這種血液追蹤之法,一般都是只有邪修才會花費心思去研究,但在他手中,卻是信手拈來。
眾人只見羅肆仟將那枚吸飽了血液的骰子放入了骰子盒,將之往空中一拋。
下一刻,這枚墨綠色的骰子盒就在空中快速地左右搖晃,羅肆仟的雙手也快速抬起、掐起手訣,一枚枚手訣虛影被打到骰子盒內,融入烙上。
其手速之快,幾成殘影。
眾人眼睜睜地看著那枚吸飽了血液的骰子內,不斷地有血液往外鼓涌,似要掙脫,又最終全部收斂回去,似掙脫不得。
半晌,那枚骰子在手訣的烙印加持下陡然炸開,裂成了數百枚大小不一的碎片,在骰子盒內滴溜溜地高速自轉,大家屏息凝神。
就看到羅肆仟的手訣速度不僅沒有減慢,反倒越發快了起來。
直至骰盒內的骰子碎片全都變動了位置,匯聚到一個方向,他才倏然停下動作,看著盒內的骰子碎片仔細打量。
三花現在的情緒還是緊繃的,聲音也是飄忽中帶著嘶啞的忍耐“羅前輩,這個是什么意思”
羅肆仟抬頭看它“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一個”
樓青茗眸光閃了閃,沒有出聲。
三花煩躁地縮了縮爪子,開口“壞的。”
羅肆仟“壞消息就是,方才涌出地面的那些血液中,共包含有三百七十三個生靈的血液,其中大部分都活著,只有兩個生靈已經死亡,尋覓不到任何生機。”
三花的雞冠子支棱了一下,又馬上豎起,它憤怒地脖子都抻了起來,一副躁動到準備攻擊的模樣。
“死了竟真是有人死了誰干的”
對于一般人而言,得知自己的族人幾百個中只隕落了兩個,應會覺得已是不錯的消息,但對于三花而言,每個隕落的族人都是不可或缺之痛。
在跟著樓青茗一起在修真界中歷練的這上百年間,它早已見識到了許多的苦痛與丑惡,已不是當初被族人保護得很好的天真小少爺。
此刻羅肆仟的這番話,讓它情不自禁地去聯想隕落族人的身份,他們隕落時遭受的苦痛,以及隕落時的情景。
只要想想,它的心情就忍不住越發焦灼。
它只覺得自己原本被血液味道熏得有些脹暈的頭腦,越發朦朧且躁動起來,一瞬間,它仿似被體內噴涌而出的鮮血糊住了腦子,看這一整個世界,都似充斥著血色。
樓青茗忙按住它的動作,不間斷地用靈氣為它梳理身體,看向羅肆仟“那羅前輩,不知好消息是”
羅肆仟“好消息就是,這些血液主人現在的位置,距離咱們并不遠。大概率就是在這處城主府內,所以三花小友可無需焦急。”
現在這些根據血液信息、分裂開的骰子碎片,即便被裝納在骰子盒內,被他以靈氣牢牢固定,他依舊能感覺到它們傳遞而來的巨大吸力。
由此可見,它們距離血液主人的距離。
在樓青茗懷中的三花似乎聽到有人與它說話,但它反應了好一會兒,才逐漸回神,識海中漸有清明。
它抬頭看向樓青茗“茗茗,你剛才是在和我說話”
樓青茗點頭,先將之前羅肆仟說的好消息重復了一遍,之后才道“我問你,這人數全嗎”
三花怔了一下,緩緩搖頭“不全,但這些應該也占到了大多數。”
樓青茗又輕撫了它兩把雞頭“那就不要多想,咱們先去里面救人要緊。”
三花忙不迭頷首,啞聲道“茗茗你說得對,我都聽你的。”
無相錦雞雖肉體、與天賦技能都很強悍,卻還是有些缺點。
那就是對天材地寶的分辨力太過敏銳,五翎雞群的鮮血,本質上也屬于天材地寶的一種,因此它們近距離嗅聞時,其味道就會加倍,里面蘊含著的同族痛苦意念,更是會加倍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