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這器靈相貌慈和,語調也是顫顫巍巍,仿佛行將就木的模樣,但從她說出的第一句話開始,他就能知道,這分明就是個來找事的刺頭。
四諦贊同頷首“這器靈雖是個道器器靈,但你這個儲物戒也并非凡物,放心,她肯定逃不走。”
對方來意不善,他們自然不用先禮后兵。
樓青茗大力點頭。
拿走了她的東西,竟然還想走想都不要想
什么時候都給她吐出來了,她才會放人離開。
“靈石,最關鍵的是靈石,一定要讓她將我的靈石吐出來。”
那堆被放在儲物戒角落里的靈石,可是她原準備送回皇樓空間內、培植靈植的,這都被吸走了,讓她之后可怎么活。
若非儲物戒自己進不去,她現在就能抽出自己的無念夜鐮,追著人開打了。
從儲物界內抽出神識,樓青茗深深地呼出幾口氣,繃著張臉,便快速地離開包間,去下面的藥鋪購買相應靈材去了。
儲物戒內,佛洄禪書則先向著這位緊緊盤坐在拐杖上的老婦揚起眉梢“這位小友,你確定你能夠支付得了偷拿我們東西的代價有可能,你再也無法回到你的本體,就被我們帶離了太許小世界,再也無法回來了。”
老婦原本看到佛洄禪書出現以后,面上原本的輕松就轉為了嚴肅。
但聽得他的話后,她原本有些遲疑的心態又馬上強硬起來,笑呵呵道“這位前輩是在說笑外面那丫頭是鵬盛大陸御獸宗的少宗主,老嫗早就打探好了,無論她中途走得多遠,早晚都會回來。”
佛洄禪書“凡事都無絕對。而且,她會不會再回來我不知道,但你能不能出去,現在卻一目了然。”
老婦
她靜靜地端量了佛洄禪書半晌,而后眼睛一鼓,身子一躺,突然就哎喲哎喲地哭嚎起來“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啦鵬盛大陸的小崽子過來欺負我這老太婆啦”
佛洄禪書
放眼整個儲物戒空間,只有他、嵐骨、以及諸摩銅磬這幾個生靈的在這里,也不知這器靈在說誰是小崽子。
佛洄禪書循著她仿若唱戲的音調,慢條斯理地點了幾下巴。
過了一會兒,似乎覺得聽得不甚得勁,還從旁邊拖過一把長椅坐著,用木魚錘一下又一下地敲著膝蓋,進行聆聽。
其敲擊頻率,剛好應著老婦的音調婉轉,遠遠看去,就好像他當真是在聽戲一般。
嵐骨喜滋滋地站在鎖鏈邊緣,透著縫隙往外看。
因為這些鎖鏈對她的天然克制作用,她無法用手隨意碰觸,但她面上的笑容,卻毫無意外地顯示著,今天是她心情最為明媚的一天。
許久,一直半靠在椅子上的佛洄禪書突然開口“茗茗回來了,你也出去吧。”
嵐骨揚了揚眉梢,姿態優雅地給他行了一禮,一感應到樓青茗探取過來的神識,就放松了身體,閃身離開了此方儲物空間。
此時包間內,樓青茗已經將升靈丹的靈材全部購買了回來,并坐在蒲團上,聽了一會兒那小老太太的有節奏哭嚎。
將殷紅丹鼎抱入懷中,樓青茗照例用絲帕為它擦了擦身子,開口“現在的心情可有好上一些”
丹鼎在她懷中轉著圈兒的旋轉。
剛剛看過一場哭戲的熱鬧,嵐骨的心情正是高漲,難以抑制自己的興奮之情。
樓青茗輕笑幾聲,又往儲物戒內看了一眼,便收回視線。
等為嵐骨擦拭干凈本體,樓青茗便自指尖彈出一抹青白火焰,繼續開始丹藥煉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