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子驥坐在上首,手指輕敲了兩下木椅扶手,輕笑開口“少宗主是想問哪幾個問題,不知我等可能提前聆聽”
樓青茗表情坦蕩“瞧三長老說的,這一點自是可以。”
在回來的途中,竇八鑫已經將云筏識海中的隱秘與她們道出,此時她采用的,也是她也與依依商議后的最佳方案。
“問題一,晚輩想要詢問云筏前輩,之前調離奎悍前輩、設計埋伏我們、想要置我們于死地的,到底是否是您所為”
云筏的眼神閃了閃,哈哈笑道“都說了不是,你們怎就不信當真是無恥”
依依面無表情“道友先將心魔誓言發了,再和我們說這話,我們才會相信。”
云筏此時已經調整好心境,表情重新鎮定“那你們也實在太過無禮,也不看看你們現在,都是在誰家”
她的言語鏗鏘,表情堅決,卻絕口不說心魔誓言一事。
樓青茗對此一哂,不置一辭,而是繼續開口“問題二,您之所以將設計我們的時間弄得如此趕場,是否是因為不想我繼續為云家云藝線索”
云筏這次沒有吱聲,只是僅僅盯著樓青茗眼睛。
樓青茗面色不動“問題三,您不想云藝出現在云家族人面前,更不想他清醒,可是因為他知曉了您不能為外人所知的秘密”
“問題四,聽說您在出生之初,本不是云家血脈,卻被您的生母用了些偽裝手段,留在了云家生存,順手將云家原本的那位女嬰給丟出了蒙金大陸,此事可為真”
“問題五,您后來聽說那位女嬰逃離了您和您的生母為她規劃的凄慘日子,從海中孤島上岸,特意聯系了人,將其逮住,身骨拆分、靈魂入爐,煉制成了邪器,可是有過此事”
“啪嗒”
云子驥手中的茶盞倏地掉落在地,他們一齊轉頭,看向云筏的方向,眸色深沉。
如果說,他們在聽到最開始的兩個問題時,還是有些疑惑與探究,想著應該怎樣大事化小,和緩地揭過這一茬,那么之后,隨著樓青茗問出的問題越來越多,他們的心越來越沉,再也不敢僥幸。
所謂族人,那必須是要一心向族,沒有壞心。
這般心存壞心的狠毒之人,有時世人對其的印象,還不如魔族。
因為魔族的心本來就是黑的,但是云筏這種,卻是后天自己給自己染黑的。
云子驥眼前滑過云艾與云藝那雙莫名開始冷戰、幾乎要準備和離的父母,又想了想云艾這些年一直黏著她兄長做下的一系列動作,手指不自覺握緊,深吸了一口氣,竟是有些不愿深想。
“云筏,你先發個心魔誓言。”之前還為她說過話的十一長老,當即倒戈,直直看著她,目光如炬。
云筏霍地抬頭,眼帶懇求“叔祖父,這個真的與我無關,我若是現在發下心魔誓言,以后我云家在外面如何能抬得起臉”
“你若現在不發,我云家才是抬不起臉。”
在大廳角落,一位五官清秀的女子收回手中的手勢,疑惑地看向樓青茗“本尊還是能從云筏丫頭身上,感受到血緣的親近。”
依依“那大概是那位云家真正的族人,在被剝皮抽骨、煉制成邪器前,早就被其將血液收集全。”
若是擁有對方的血液,那么之后只要謹慎使用,也不是不能蒙混。
當然,這種秘法若想要將血液省著些用,還是擁有限制的,那就是一人一生,只能佯裝出一人的血脈體質。
很顯然,云筏自小就開始這樣做了,完美擁有作案動機。
樓青茗轉頭,對上云筏幽深如墨的眼神,慢條斯理地將最后一個問題問出口“云筏前輩,您不想云藝回來,應該是因為他已經知道了您的身份吧,若是不是,便煩請前輩率先立下個心魔誓言。”
云筏
她靜靜地站在原地,牙齒咬得咯咯響,到了現在,無論是誰,都能看出她佯裝的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