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它早日打起精神,提起面對危機的斗志,才是當務之急。
聽得大家的勸慰,三花又看了眼不遠處還在傻傻以頭撞樹、仿佛一個傻大個的白幽,踟躕了半晌,緩緩挺起胸脯,肅聲道“沒錯,我要修煉,我現在就要修煉,誰也不能打擾我的修煉我現在就去”
說罷它就身形一動,鉆入了樓青茗手腕上的墨蓮鐲中。
窈窈從既明的袖子中探出頭來,向著白幽的位置左右張望。
他們一群人繞著三花勸了好幾個月,就沒說動它,現在竟就這樣成功了
窈窈“吼。”
果然人不可貌相,這位白鹿前輩好生厲害。
還在以頭撞樹的白幽這么羞恥的臺詞都是要由他說的嗎他這是造了什么孽啊
與此同時,良禹城外,賀進也在給竇麟送別。
竇麟的表情依舊是斯文而儒雅的,即便最近發生了那么多事,也不見多少陰霾,他輕笑著與賀進感慨“當初我偌大一個宅子,都是五折賣給你們的。那么大的利益我都讓出去了,現在你們這般做法,也是讓人心寒。”
賀進面無表情“當初的折扣是治療費用,且是你在打賭之下的主動承諾,我以為你明白。”
竇麟“明白是明白,卻不代表我會有多么甘心罷了。”
賀進眸光微閃,靜靜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竇麟“你確實能力不足,缺板也頗多,與我之間的合作全憑交情,并無多少契約,但我們這些年也是當真合作愉快,我也沒有坑你,靈石都是足數,沒有做過假賬,更是幫你打開過酒莊局面。與這些相比,我只是借由貴莊進行了一點點運作與遮掩,那位前輩也著實有些”
因為賀樓平澤的修為太高,他到嘴的一系列詞語最終一個也沒吐出,只是開口,“也罷,既然那位前輩不愿意,我也不再多提。此番一別,再見不知何時,賀進,這些年咱們相處得很是愉快,如果有空,記得去煙定城尋我。”
說罷,竇麟便轉身,乘坐著飛劍獨自離開。
賀進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面色沉郁,沒有多少表情。
他在經營一事上,確為新手,但一直以來也都在成長,有些事情,他或許不知,但那都是之前沒有了解過,現下賀樓平澤與他一點即通。
也因此,他能夠聽明白,竇麟方才話語中有多少避重就輕,與轉移重點。
他手指滑過自己的儲物袋,想要將里面竇麟的傳音玉簡取出捏碎,但最終卻打消了主意。
只是心中莫名悲哀,幾十年的相處,竇麟這位唯一走到他心中的友人,自此罅隙后,想必已不能平常視之。
等他重新入城后,厲岱從一條小巷內走出,抬腳向他走來。
他一掌拍上他的肩膀,好笑打趣“這有什么可悲傷的就權當是被上了一課,以后注意信任的交托,行事更加謹慎,也就罷了。”
賀進應聲“還有契約定立的重要性。”
厲岱就笑,與他一齊在熱鬧的街道中并肩而行“那位竇麟,你別看他一副斯文儒雅的書生模樣,脾性也似有幾分率直,但自小在大家族中長大的修士,又有幾個是沒有心眼的”
賀進斂下睫羽,對此不愿多談。
賀樓酒莊的本質上是屬于賀樓氏的,哪怕竇麟過來幫忙,它也是屬于賀樓氏。
竇麟將其從賀樓氏的駐點,有意無意地往竇氏的家族駐點發展,這已經觸及了賀樓平澤的底線,同樣也是他的。
當初的宅子地契是明確交易,啟動資金等一干費用也是樓青茗,他們沒道理被占到這種便宜。
“我以后會注意的。”
用賀樓平澤的話說,有些經驗他現在可以沒有,卻不代表以后沒有,同樣的錯誤,他只有犯下一次的機會。
厲岱看著他一臉好似被心愛女修甩掉的生無可戀表情,伸手撓了撓臉,斟酌了片刻后,還是用肩膀撞了他一下“我說你。”
“嗯”賀進轉頭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