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他們一連花費了半年多的時間,才一點點地挪蹭出了后山區域,抵達了魔族們的聚居地,并將藕身隱匿地放在血色宮殿的大門之外。
此時,眾人并未闖進。
究其原因,乃是這里殿外的陣壁過于厚實,他們即便是用三花開路,想要從中穿過的時間也遠遠不止半息,屆時不僅會馬上引起里面守門人的注意,就連賀樓平澤的藕身也會被遺留在陣壁內,難以隱藏。
“先不著急進入,咱們先在這里觀察一下殿內外魔族的出入規律。”
此后一連半個月后,宮殿門口都是無人進出的狀態。
直至一日清晨,突然就有大批的悟道魔族自各處山頭的洞府宅邸飛身而來,落到了宮殿之外。
他們一個個面色嚴肅,神情低迷,明顯正在為即將面對的事情憂心不已。
“這為何一個個都耷拉著臉”
“可能是要進去排隊挨罵”
眼見著這些魔族全程并無交流地走入大殿,直至殿門徹底闔上,眾人才面面相覷。
賀樓平澤剛才仔細清點了這些魔族的人數,轉頭看向樓青茗“你的酒韻漣漪有佛前輩鎮著,你試著往里探入看看,看看會不會引起對方的警覺。”
里面那位守陣魔族的神識感知非常敏銳,之前他在傳送大殿時,連神識都未曾探出,只是蕩出了絳宮漣漪,就被對方瞬間察覺,并且鎖定位置展開攻擊,由此可見一斑。
“若是可行,你就聽聽他們在里面都說了些什么,再探探地形,與玉簡內的地圖比照一下,確認其真實程度。”
說到底,他們對于之前與他們靠著傳送陣聯絡的人,是真情還是假意還無法確定,只是進行了一個表面值得的交易。
樓青茗當即頷首“老祖放心,我現在就用漣漪進去看看。”
眼見就要進去開打了,訊息的真偽已經刻不容緩。
樓青茗盤膝坐在道臺出口的位置收縮絳宮,將酒韻漣漪蕩入不遠處的大門。
此時,正被樓青茗關注的宮殿內部,翁攀作為傳送殿的守陣者,最近一直有些心浮氣躁。
先是在他守門時,似有人從液壁傳送出來,卻未被他逮住;后又是空間內闖入了幾個小螻蟻,將他們后山的天梯疊加陣完全破壞了不說,還從山壁、到密林,一個渣渣都沒給他們剩下。
這種打家劫舍的強盜行徑,讓他每每想起,都憤怒不已。
有入侵者這件事本身是沒有什么可生氣,讓人生氣的,是這些入侵者都已經闖入了他們的空間數年,他們竟還沒將人找到。
且是在他確認這些人并未離開的前提下。
翁攀看著排排站在下首的同族們,怒氣醞而不發,威勢卻沉而嚇人“無論是劈山的,還是毀林子的,一個都沒找到”
眾魔族訥訥垂首,不敢發出一言。
抓捕行動的久而未決,不僅讓他們臉上無光,更好像被狠狠扇了一個巴掌,實在沒有發話的底氣。
翁攀伸手,一掌拍向不遠處那位與他下過保證的魔族,恨恨咬牙“沒出息,沒出息莫非你們還想我為你們出去尋找不成”
眾魔族當即全員跪下“老祖恕罪,老祖不可”
一旦翁攀離開傳送大殿,誰知道那群人會不會馬上就傳送離開,再也不會回轉。指不定對方引而不發的數年,就是為了調虎離山。
當然,還有一點眾人沒說。他們覺得,以翁攀老祖的神識擴散程度,若是發現線索了,可能早就發現了。現在他之所以沒說更多,應就是與他們一樣毫無頭緒,否則他不可能在這里與他們一起無能狂怒。
翁攀轉身,感受著心間越發濃重的不安,以及存有更多的恥辱,深呼吸了一口氣。
他沉聲道“因為火山下傳送陣暴露的緣故,那里已經集結了不少大宗門的修士。最近這段時間,如果再次有人闖入,一律格殺勿論,切忌犯下之前的錯誤。”
“是,老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