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魔氣與修真界的一般魔氣不同,里面不僅含有濃稠的死、怨、煞、暴等氣息,還致幻且暴烈,一旦修士不小心將其吸納,不僅難以拔除,還會引起精神上的癲狂。
在這種狂暴魔氣的卷攜侵染下,眾人忙不迭地往身上連套上數層靈氣罩,神色凝重。
“是魔族那邊的魔氣。”嚴漾神色凜然。
只看這里魔氣的濃稠程度以及存在范圍,就知這片空間有很大可能存有魔族。
原先她還想著,過來就是泡泡小男修、找找天材地寶,如果能順便發現一個隱秘傳承,那就更好。
但是現在看來,這天上哪有白掉下來的餡餅,她們現在抓在手里的,分明就是枚魚餌,并且它還有毒。
那些所謂的天材地寶能不能找到還不重要,可別當真將命留在了這里,可就得不償失。
嚴漾當即就取出傳音符,想要給宗門傳遞訊息,結果這消息發出去有一會兒了,卻仿若泥沉大海,始終沒有回應。
“這里的空間與外界隔離了,訊息發不出去。”最終她擰起眉梢,這般開口。
嚴漾雖然好色,經常在男色上拎不清,難以改戒,但在魔族的大是大非上,卻無甚偏差。
此時若是能跑,她肯定會遁逃而去,但現在的問題是,她們根本不知出口。
如此,她也就只能堅定地立住了自己正派修士的臉面,決定繼續往下探尋。
這樣想著,她目光又不自覺看向宴離三人。
就見那位健壯的金姓修士已外散出了一層朦朧的道韻結界,將他們三人完全護持起來,讓他們全程眼神清明,沒有受到這里魔氣的多少干擾。
金丹期悟道,這在鵬盛大陸確實有。
但是這樣的人物,嚴漾早就見過,沒有一個符合那位金丹男修的五官面貌。
如此就只有兩種解釋,要么對方是偽裝了相貌與身份,要么他壓根就是不世出的世家弟子。但無論哪一種,都注定了這三人的身份并不如表現出來的這樣簡單,她不可能隨意囚禁與招惹。
嚴漾的心下再次一痛。
她好容易找到這樣一塊可口的鮮肉,卻是不能下嘴,真是一年慘過一年。
與嚴漾心緒的強烈起伏對比,樓青茗三個一直很平靜。
金卷感受著外面的濃郁的魔氣,突然就有些饞,它稚聲詢問“這個有些香,我能出去吃嗎”
樓青茗果斷拒絕“暫時不能,先別打草驚蛇,等之后有機會,自會放你出來大吃大喝。”
金卷在靈獸袋內滿意地一歪,重新倒回阮媚的肚皮上窩好“那也行,我還能和乖寶分。這么些的魔氣,等我倆吃完,指不定還能晉階。”
樓青茗無奈,這都已經想到了分贓魔氣了,想得也著實長遠。
希望既明所謂的極度危險,她們能夠全身而退。
她們此時所在的陣壁外,身后是一片寬闊得看不到盡頭的萬丈石壁,其上光滑如鏡,身前則是一片黑漆漆的魔樹林,其內魔樹怪模怪樣,多種多樣。
這片樹林的規模甚是寬廣,自此處向深處打眼一望,都看不到密林的盡頭,仿佛毫無邊際一般。
而樓青茗通過蕩開的酒韻漣漪,也探知到了這片魔樹林的可怖程度。
不僅是那里無處不在的狂暴魔氣,也不僅是那些魔樹上一個個張牙舞爪、仿佛非常有攻擊性的枝條,更因為林中暗藏著的各類魔獸、魔蟲,它們暗搓搓地潛藏在密林的各個角落,只要有人靠近,就會突然成群現身,給她們以致命一擊。
那般密密麻麻的物種分布,即便是她們三人這種配置,應付起來也是困難非常。
除非她一進入密林就暴露身份,放出異火,肆意開燒。
“往前方密林外走”白幽見他們神色凝重,出聲詢問。
樓青茗與竇八鑫沒有回答。
半晌,兩人一齊轉頭,看向后方光滑如境的山壁,齊聲開口“往山上走。”
這片密林雖遼闊非常,位于前路,其內卻是危險重重。
貌似生機,卻為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