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洄禪書身形一動,就出現在了樓青茗的儲物戒中,站在大黑碗旁,靜靜盯著里面的白藕。
此時黑碗酒液上的漣漪越來越多,里面白藕顫動的頻率也越來越急,半晌,碗內的白藕終于歸于平靜,一道虛幻的白色魂體自其中凝結而出。
魂體甫一睜眼,就對上對面佛洄禪書的視線。
他當即轉身,向佛洄禪書恭敬地行了個大禮,激動道“佛前輩,多謝您的照看,晚輩醒來了。”
佛洄禪書輕笑了一聲“沒想到皇樓空間這批人中,最先醒來的竟會是你小子”
男子也笑,他抬腳邁出黑碗,只一步功夫,他瑩白的魂體上便現出一件蝠紋暗印的青白儒衫。
“這批人中,到底是我修為最高,魂體最強,我率先醒來您才應最無意外。”
一邊說著,他一邊左右環視,然后視線便不由地一凝。
只見在他棲身的黑碗兩側,一邊擺放了八個酒壇,其內共有藕身加蓮子74個,一邊則放置了四個酒缸,其內共有藕身加蓮子165個。
“這些”賀樓平澤在心中大計估量了下數字,目光霍然暗沉,“緣何會有這么多”
曾經他們被分割出海荊小世界時,皇宮內覺醒的酒韻蓮體才只有69個,現在只這個儲物戒內多出來的數字,就是69的兩倍有余。
如此數目,讓他不得不懷疑,外界的賀樓族人是不是都被滅了族。
“佛前輩,賀樓氏之后都發生了什么,請您與我詳細地說上一說”
在說出這句話時,賀樓平澤的神態仍舊是斯文且儒雅的,只周身的氣勢卻是逐漸低沉下來,帶出幾分凝滯的危險。
佛洄禪書卻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先伸手,將不遠處架子上屬于賀樓平澤的儲物戒招過來,遞到他的手中,才出聲嘆息“這一點老夫也是不知,你只能等那邊幾缸子的蓮子或藕身清醒過來,方能知曉。”
“至于其他的,你也無需好奇,我現在就將外界的情況與你慢慢道來。”
樓青茗這次在斑點截脈湖中,可以說是收獲匪淺。
她識海內的禪意本就因為之前的動態悟禪,轉化為了液態,現在在這方空間一由動態悟禪轉為靜態悟禪,不僅她體內的靈氣大幅度提升,就連識海內禪力液池的規模,也在頭頂禪意漩渦的灌輸下迅速增長。
如此狀態一直持續了一個多月,樓青茗才自這中深入悟禪的狀態中清醒過來。
思緒一經回歸,她就先查看了下自己的身體狀態,而后就不由深深地沉默了。
禪意破除瓶頸,她自然是高興的,只是這修為,她卻是原先再拖上幾年。
之前她在金童秘境契約芳粉醉心焰時,因為異火外泄的靈氣,修為已經發生過短時間提升。
最近正準備在原地踏步呢,卻不想這次在湖下前后僅兩個多月,修為又再次上竄,距離筑基巔峰只有一步之遙。
她心中嘆息,后又轉念想到,她此番禪意上的收獲,已經遠比她計劃中原地踏步的幾年收獲更多。如此,她就又將這點惋惜埋于心底,后知后覺地高興起來。
樓青茗正待睜開眼睛,去尋外面的佛洄禪書分享一下喜悅,就突然心神一動,將神識探入儲物戒內部。
此時她的儲物戒中,一位五官溫良的儒雅男子正坐在一方寬大的桌案前,他手執玉簡,身姿端正地伏案表情嚴肅而正經。
樓青茗看著不遠處已空的大黑碗,當即了然,用神識在儲物戒內發音“前輩,您醒來了。”
桌案前的男子將手中的玉簡慢條斯理地放下,看著她神識所在的方向笑“初次見面,青茗,我是賀樓平澤,你可以喚我老祖。”
樓青茗當即改口“老祖。”
賀樓平澤是一位氣質儒雅的男修,他的舉止文雅,五官溫良,通身都似浸泡著悠然的墨香。
他這中斯文正經的氣質,與白幽這中佯裝出來的假斯文不同,也與陶季那種稚嫩的清透儒雅不一,賀樓平澤周身的這中,是經過了不知多少年墨香沉淀出來的韻味。
讓人望之,心神就不由沉寂,就連原本有些浮躁的心情都不由舒緩起來。
“你的事情我已知曉,這些年,辛苦你了。”賀樓平澤的聲音和煦而疏朗,咬文嚼字間似帶著股獨特的頓挫韻律,屬于那種只要聽過,就讓人難以忘懷的獨特音調。
“老祖言重,其實也沒有多么辛苦。”關鍵是她能賺,所以最后都成功挺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