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界禪意的不間斷侵入下,又兩日后,這種臨界點搖搖欲墜。
直至最后轟的一聲,她識海中的禪意逐漸由氣態,轉化為了液態。
一滴滴的,凝聚在了識海的地面上,形成一潭小小的金綠色水洼。
在上古時期時,能夠將識海中的禪意由氣態凝結為液態,方為筑基佛修的標志。
若修士將丹田中的靈力轉為液態,識海中的禪意卻跟不上,那叫做修佛,卻并不能稱上一位真正的佛修。
也因此,佛洄禪書一直認為樓青茗還需多多參悟經文,多在祭煉他本體上花費些時間,往真正佛修的進度上追趕。
雖然上次伽藍寺那位小和尚挑釁樓青茗后,他發現此界佛修修的更多的還是靈氣,而非禪意高低,卻依舊沒有改變他鞭策樓青茗轉為佛修的決心。
既然這里佛道不昌,那么由他契約的修士,就活該獨占鰲頭。
現在的禪意筑基只為第一步,接下來他會拎著她的脖領子,讓她步步飛馳。
這種延后狀態的修佛,他最多只能容她至金丹以后。
樓青茗這次在湖水之下的動態悟禪,可以說是厚積薄發。
在此之前,她對禪意雖說沒有日日勤修,卻也是不曾懈怠,不管是在祭煉佛洄禪書的過程中,還是在參悟佛法經文的過程中,尤其是近些年,還得到了善濟師父的系統指導。
眼下一遇到契機,她之前滯澀已久的瓶頸便倏然破碎,禪意瞬間活躍起來,發生了質變。
隨著最后一絲禪意在識海中凝結為液體,樓青茗的動態悟禪狀態不變,維持著戰斗的姿態,一邊與周遭的漩渦與利刃對戰,一邊繼續下潛。
如此一下潛,就是一個月。
在此期間,樓青茗周身經歷的壓力與威勢越來越大,攻勢也越發強烈,到最后,這湖下的惡劣環境根本就是一個筑基修士能夠承受得住的。
還是佛洄禪書丟出佛珠,雙手合十念動經文,方才幫她擋住了外界壓力,穩定住了周遭局勢。
也因為他將結界內的狀況一直維持在了她的承受范圍,樓青茗才能一直維持在動態悟禪的狀態中。
一個月后,樓青茗終于下潛到了這處墨綠湖泊的最深處,看到了底下綻放著柔和光暈的水膜亮光。
靈獸袋中的藍衡見此,不由詫異“竟然這么巧,一次就尋對了地方”
阮媚一邊給金卷梳理著絨羽,一邊瞇起眼睛,笑盈盈道“這可不是巧合,這處湖泊是茗茗特意挑選過的,不僅是與她禪意最接近的一個,也是顏色最深、危險程度最大的一個。
“如果這里都不會連通至秘境底下的秘密,那么再想從其他湖泊的下方尋找,就是概率渺茫,更需重新尋找規律。”
所以這次的找尋成功,并不單單是茗茗的運氣,還是她的實力與腦力。
藍衡歪頭,眼見著它一副與有榮焉的自豪模樣,不禁暗嗤,無趣地挪開了視線。
這種對契約人修的絕對崇拜情緒,他經常在妖修們的身上看到,但他就完全不會擁有。
關于這一點他也曾反思過,最后歸根結底,他只找到了一點原因,那就他的契約者賀樓鳳君太蠢。
這樣想著,藍衡又砸吧了下嘴很好,他又想到了一句罵她的理由。
此時,面對眼前的水膜亮光,動態悟禪狀態下的樓青茗動作沒有絲毫減緩。
此地無刀、無劍,無斧、無鑿,既如此,她只需開路前沖就是
樓青茗手中的無念夜鐮揮攻勢強勁,人尚未至,殘影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