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青茗在幽暗的湖下,又用酒韻漣漪觀察了數遍,才不可置信開口“佛前輩,禪意還能這樣”
在這之前,她從未看過居然有禪意能具化成刀刃,并且還隨著它們在湖水漩渦中的每一下翻攪,都仿似帶出無盡殺招。
佛洄禪書輕敲了兩下膝蓋,愜意頷首“當然,想想你的度厄鐮法,雖然平和,那不也是暗藏殺招只不過這里的禪意去處掉了遮掩,顯露出了本真而已。
“至于具象,那是因為你的禪道還太淺薄,對其的運用也只停留在了表面階段。想要達到這種層次,你還需要參悟更多。”
樓青茗忍不住輕嘖“我覺得我已經在很努力地參悟了,但它現在就是停留在一個瓶頸,我也沒有辦法。”
以她每次祭煉佛洄禪書本體、所能領悟到的禪意時間而言,原本她識海的禪意應該越來越多、越來越稠,但是近些年,她禪意的增長卻是越發困難。
即便她已按照善濟師父的指導,對自己的禪意重新梳理了一遍。
佛洄禪書就笑“不要急,瓶頸這種東西,可是最忌急切。”
樓青茗抿了抿唇,她也心知如此,只是距離晉階體質越近,她就越對此越發在意而已。
這樣想著,樓青茗就抽出無念夜鐮,站在漩渦外略看一會兒,又取出諸摩銅磬踏在腳下,然后就眉宇一凜,撐著佛珠結界就向下方的漩渦旋切沖去。
一經沖入漩渦,樓青茗便仿若踏入了一方空間。
神識無效,肉眼無用,密密麻麻的禪刀佛刃隨著水流的對沖流轉,向她周身毫無規律地沖刺襲來,耳畔皆是漫天神魔的憤怒低語,眼前俱是往日刀下亡魂的掙扎哀嚎。
若非樓青茗時刻保持本心,沒有被迷惑心智,說不定真還會以為自己此刻所在就是個阿鼻地獄、魔血煉池。
她異火外放,長鐮揮割,每一式都攜著道道禪意殘影,在這片禪刀佛刃中抵擋拼殺。
然而即便她拼盡全力,即便外侵的霸道禪意經過了層層過濾,也依舊給樓青茗識海中禪意的消化與吸收造成了巨大負擔。
耳畔梵音、眼前幻境,皆是從未間斷。
佛洄禪書坐在識海中,冷眼看著樓青茗對外界禪意的抵擋與奮戰,眼見著她支撐得越來越困難,似是即將抵達極限,他不由失望長嘆。
就在他準備結出手勢,幫她度過這次難關時,卻又動作一頓,倏然勾唇“好丫頭,總算沒辜負老夫的期望。”
此時肉身與精神皆快達到臨界點的樓青茗,在這種瀕臨極限的狀態下激發出了潛能,竟是進入了一種玄而又玄的境界。
她神識清楚地知道自己正在經歷什么,但思想卻似又跳脫至身體之外,脫離了所有的情緒與感情,對自己的狀態進行冷靜旁觀。
在這種狀態下,樓青茗慢慢覺得耳畔原本兇惡嘈雜的憤怒佛語,已經脫離了混亂的雜音,讓她逐漸聽清楚了其中的佛語音節,感受到了其中暗藏的柔音。
還有眼前那大片襲來的禪刀佛刃,也似放慢了速度,讓她能夠預判出它們的行動軌跡,仿若與其間的規律發覺只距離一尺。
至于那些瘋狂沖入識海、時刻挑戰她消化極限的霸道禪意,樓青茗也似尋到了與其的共通思想,能夠對其更加高效并有序地煉化,融為己有。
隨著樓青茗戰勢的游刃有余,以及下潛距離的越發深入,她的唇角不停翕動,吐出的字符逐漸由一開始的含糊不清,逐漸轉為清晰,并在無知覺間,將其間的每一個字符都印入腦海,寫入丹田內佛洄禪書的書頁本體。
“動態悟禪竟然在這種情況下進入了”佛洄禪書暢快大笑,心情瞬間就輕松了起來,“這慧根,可真是精純絕妙啊。”
慧根好者,禪意都可以越階領悟;
慧根不好,就算將人丟在這里待上十年百年,也很難得其門而入。
在上古時期,慧根之于佛修,是遠超靈根的重要存在,與現今修真界的佛修天資判定完全不同。
佛洄禪書眼見著樓青茗的識海中,禪意正對外侵禪意瘋狂地同化融合,他目光晶亮,激動不已,“總算是等到了,趕在了金丹之前,沒在禪意上拖后腿。”
隨著樓青茗的禪意對外侵禪意同化得越來越多,融煉得越來越熟練,她的禪意也越發粘稠,在識海內愈發壓縮空間,瀕臨臨界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