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洄禪書想了想,道“他所言應該為真。當初那座五元天辰陣確實是鎮壓他的,這秘境內充斥著水元素,應該也是要壓制并消耗他的實力。”
樓青茗思考之后,還是不解“那為何要將他與萬眼毒獸鎮壓到一起”
佛洄禪書沉默了一會兒,方才開口“一開始我猜想,對方應該是想將藍衡的實力被壓制至最低微后,讓萬眼毒獸擺脫他的血脈壓制,對他進行吞噬。
“但是現在眼見他還活著,我覺得藍衡的壽元走到盡頭后,可能會自主涅槃。”
涅槃之后,藍衡會洗掉涅槃前的因果,失去前世的記憶,只在識海中留下各類傳承知識,與現在的藍衡可以說是兩個不盡相同的人。
但也同樣的,一旦他涅槃為蛋,雖然可能獲得新生,也會在短時間內失去防御能力。
萬眼毒獸不僅喜吃毒物、生食,更喜吃蛋。
依照藍衡現在的狀況,若是當時陳奇沒有陰差陽錯地在那迷宮內拔走斧頭,以他現在這已退步到了筑基修為的身體,恐怕再過不久,就會涅槃成蛋,被萬眼毒獸吞入口中。
只能說,藍衡能活到現在,確是因緣際會,也是他自己生機未絕。
樓青茗卻遲疑了一下,詢問“涅槃涅槃不是鳳類血脈的專屬能力嗎”
佛洄禪書就笑“沒錯,但鳳有五種,鳳、鹓雛、鸑鷟、青鸞和鴻鵠。藍鵠屬鴻鵠之下的一類分脈,若藍衡的鴻鵠血脈濃度高,也是可以涅槃。”
樓青茗
她看著兩側不斷向后飛退的景象,半晌抽了抽嘴角“說實話,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么嘴毒而且暴躁的鴻鵠。”
次日傍晚,眾人終于趕至了遺落之城外。
眾人一經落地,就遠遠地看到那里城墻上與記憶中一樣的凌厲劍意,一道道劍意仿佛裝飾一般層層排列,氣勢非凡。
“這劍意真厲害。”
“只多端量一會兒,識海內就是一陣突突的疼。”
“而且這一長串的劍意,還基本都是不同人留下的,可見上古時候修士的輝煌。”
藍衡聞言,適時地睜開眼睛,看著眼前被歲月侵蝕的城墻,就是懶洋洋輕嗤“那群衰貨留下的劍意都是花架子,無甚可怕,光劍好使、腦子卻不好使,那最后死了也白死。”
眾人
但就是這些“花架子”劍意,也不是他們現在能使出來的。
只能說,他們比這些“花架子”,還要更加花架子。
踏過城內肆意瘋長的茵茵藤蔓,穿過各色不知名的高大靈植,眾人一邊被三花帶著往里走,一邊輕松閑聊
“這里的房子還是結實,上次那樣大的一場火,也沒有給這里造成太大損失。”
“關鍵還是那附近宅邸的結界等階高,防御力好。否則這里早就該被清空一片,化為飛灰,哪會有現在的清爽”
“但是建筑沒事,靈草卻禿了不少,估計這城內深處的靈植得有一些年頭,才能緩和過來。”
樓青茗聽著眾人的討論,眼角余光卻一直落在藍衡身上。
眼見著他醒了,之后也沒有再繼續闔眸的意思,連忙問出她們這次過來的主要問題“藍衡前輩,鳳君老祖之前還交代說,讓我們在這里尋找另外八十八位前輩,看看還是否有人有生機。這個,您知道嗎”
論起地界土著,這位前輩知曉的,肯定要比那位黑水湖中的魔蛟知曉得更多。
所以將這個問題丟給藍衡,可謂正正合適。
藍衡鳥頭一歪,不滿斥道“她以為她都死了,其他人還會都活下來不成”
“不過也有活下來的,就是不知道現在還隕落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