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他就毫無戒心地跟著鄒存一起進入了主殿后的練武場。
小半日后,斗法結束。
鄒存神情氣爽地推開大門,雙手背在身后緩步踏出。
在他身后不遠處,一坨藍影趴在地上,對著水鏡發出變了調兒的憤怒尖音“鄒存,你個混蛋竟然打我臉”
鄒存緩緩回身,看著瀚銀被揍得已經有些變形的面龐,笑得瞇起眼睛“也就一點點傷,真男人,就需無懼臉上的任何疤痕。”
瀚銀氣急敗壞,音調再度拔高“鄒存,你賠我臉”
鄒存輕笑一聲,反手關上了身后比武場的大門,下一刻就聽到里面乒哩乓啷的一陣打砸亂響。
他在門外多站了一會兒,等里面安靜了,伸手嘗試推門,就發現這門已經推不開了。
鄒存眉梢舒緩,心知這門是被瀚銀在里面用陣壁封上了,在他臉上的傷沒有好全之前,應是不會再出來現身。
他身形一動,直接躍至主峰的山巔,雙腳穩穩踏在尖銳延伸出的崖壁上,遙遙看著西山門煉心山澗的地點,瞇起眼睛。
“青茗那邊需要半個月,瀚銀這邊需要一個月,這次應是趕得及吧。”
若是再不趕不及,也不知他還能不能將瀚銀扣在演武場再揍上一頓。
山風狂肆吹過,草木嘩啦啦地被吹動響起。
然而在鄒存身邊,他身上即便一根發絲都被靈氣穩穩壓著,沒有被吹亂分毫。
他的眼底此時正快速滑過一道道青金色的流光,半晌,他輕咦出聲,卻又緩緩搖頭。
“應該只是錯算,就煉心山澗下的那處失地,又怎么可能會輕易收復”
“不過除此之外,對方將青茗留下的真實理由,又是為何”
煉心山澗下。
樓青茗自從將洞府探索完了,就既來之則安之地盤膝坐在了修煉內室。
一開始她還嘗試蕩開酒韻漣漪在山澗內四處察探,后來發現這里的鬼修由于都是獸魂的緣故,它們交流時基本都使用獸語,她一句也聽不懂,就只能無奈放棄。
至于原本她在留影石中看到的那座宮殿,更是任憑她的酒韻漣漪如何搜尋,都沒有尋到任何蹤跡,只能看到一片空蕩間,黑色的陰霧鬼氣洶涌翻騰、深淺痕跡不斷變換。
決定修煉后,樓青茗就當真在這里老老實實地端坐起來。
雖然此處的陰氣鬼氣遍布,靈氣含量更少,并不適合修煉,卻是能夠參悟禪意。
善濟師父離開時,可是給她留下了不同階段的功課,讓她一刻不敢稍忘,生怕哪日他就突然出現,對她的功課進行抽查突襲。
在樓青茗專心參悟禪意的過程中,她在煉心山澗內的時間一點點滑過。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又已經來到了第幾天,這日,樓青茗尚在入定間,迷迷糊糊地,就聽到了洞府深處的花園中傳來了悠揚的呼喚。
她遲疑地睜開眼睛,目光有一瞬間的空茫,不自覺地便起身,向洞府深處的花園緩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