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最后,那截躺在地上被劈得就差變成一摞筷子的樹枝,也沒有將幽盞傘吐出來。
對于這種結果,賀樓鳳君是有些抱歉的,她和樓青茗非常真誠地和“仉曉烽”解釋“仉小友你放心,東西就在這里面,肯定丟不了。”
“之后我們會再想辦法,將它取出。就是可能需要你再給我們一段時間,一旦尋得途徑,肯定原物奉還。”
“即便萬一真有意外取不出來,你也不用生氣,你將原材料單子給我們一份。就算再難找,我們也定會湊齊,給你按照原樣煉制一把,定不會讓你有所損失。”
在眾人歉意滿滿的話語中,“仉曉烽”表情僵硬地頷首。
只眼角余光還在死死地盯著地上那截樹枝,目光銳利地像是要在上面盯出個洞來一般。
樓青茗并未注意到他的眼神變化,只是用酒韻漣漪又觀察了那截樹枝一眼會兒,思忖過后開口“仉前輩,不知您原計劃是將這傘送給族內的哪位后輩我們可以在幽盞傘被吐出來之前,負擔他的丹藥與法器費用。”
乖寶聞言,連連頷首“對,我們茗茗有錢,能夠負擔。”
“仉曉烽”勉力勾起唇角,搖頭“暫無,那位族人尚未出生,少宗主你們也不用著急。”
聽得這個結果,眾人當即松出一口氣。
尚未出生就還好。
如此從出生到修煉,最快也得要幾年。在此期間,她們怎么也能從辛弈塵那里尋得方法,或者讓他松口,答應將幽盞傘給她們取出。
“此番實在不好意思,我們定會在貴族小友修煉之前,爭取將這傘物歸原主。還請仉前輩相信我們,我們這次定是不會輕易食言。”
“仉曉烽”斂眉回神,沉穩頷首“無礙,我相信賀樓前輩與少宗主的人品。”
說罷,他又看了眼不遠處已經相繼圍過來、準備道喜的修士,向幾人拱了拱手,就出言告辭。
到現在為止,樓青茗與賀樓鳳君也無法判斷出對方是否真的生氣,只是覺得他的嘴角似在笑著,身上的氣息卻有些陰沉。
還想再問幾句,就見他已經被一群打探幽盞傘用料與定制方法的修士給圍了起來。
樓青茗“難得有一天,大家將仉前輩圍起來是為了問煉器,而不是煉丹。”
賀樓鳳君站在原地略看了一會兒,就垂首看著地上被劈成了不知多少段的蝕骨玄桑樹枝。
她用九龍鍘刀將它們撥弄了幾下,細細歸攏。
隨著同類木塊的相互靠近,它們周身就快速地白光一閃,自動合為了一體。
之后它就老老實實地躺在地上,一副乖順無害模樣,好似完全沒有再突起傷人的打算。
賀樓鳳君
她用九龍鍘刀將它挑著重新收回儲物袋,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隨后,或許是見她周身徹底安全了,周圍等候已久的其他修士紛紛圍了上來,與她道喜攀談“賀樓道友,恭喜恭喜。“
“如此大劫都能度過,道友未來定是不可限量。”
對于這些未來的同門,賀樓鳳君全程表情平穩,語氣平和,很好地做全了禮數。
直到最后眾人相繼散開,她視線才落到一直站在不遠處的鄒存身上。
她直接走上前,真誠地與他道謝“多謝宗主之前的慷慨幫助。”
剛才樓青茗已經將她之前借過的東西明細給她復刻了一份,雖然具體的她尚未看仔細,但是其上的名字卻是記得清楚。
鄒存笑著擺手“前輩客氣,這也是前輩的運氣與實力使然。今日在下不僅要對您表示恭喜,也得慶賀我那財運不佳的少宗主,無需早早地過上還債的艱辛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