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青茗早在“仉曉烽”一過來的時候,就發現了他的存在。
因此,等他走近了,就出聲招呼他道“仉前輩,您稍等一下,等老祖那邊完事了,咱們就一起過去。”
在她看來,“仉曉烽”這般早地過來,為的肯定是他那把外借的幽盞傘。
不過這傘這般厲害,倍受重視也是應當。
“仉曉烽”沉穩頷首“不急,這點時間我等得起。”
樓青茗就笑,此時此刻,她覺得單純的言語已經無法表達出她濃厚的感激之情。
剛才那場雷劫只要有眼睛的都能看出來,那把幽盞傘在其中起到的作用到底有多大。
在賀樓鳳君成功渡劫的過程中,如果說樓青茗籌措到的那一儲物袋東西能夠起到四成的輔助作用,那么幽盞傘在其中的左右,就絕對不止四成。
“此次大恩,無以為報,那批丹藥只要我們能弄到手,頭幾批肯定白送,絕對不會收取您的靈石。”
說罷樓青茗想了想,又嘗試詢問,“對了,仉前輩,那幽盞傘的材料好收集嗎不知現在還能否定制”
“仉曉烽”搖頭“不好尋,里面有許多材料是哪怕上古時期都已絕跡的稀少煉材。”
說著,他就隨口報出幾種煉材,當即就打消了樓青茗原本蠢蠢欲動的念頭。
她尷尬撓頭“那確實有些困難。不過您放心,我就是好奇問問,我們絕對不會貪掉您的傘,一定原物歸還。”
“仉曉烽”笑著擺手“少宗主多慮,我當然相信你們的人品。”
他的面上盡是欣慰,至于心里怎樣想,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渡劫之地深處。
在空中厚重劫云的籠罩下,賀樓鳳君正眉宇平靜,脊背挺直地盤坐在地上。
玄黑、亮橙兩種顏色的火焰將她整個兒包裹起來,團團環繞。
在如此雙色火焰的映襯下,端坐在其中的賀樓鳳君縱使遍體鱗傷,此時看上去也好似被柔光美化過一般,并未有多少狼狽。就連她那遍布周身的焦黑血跡與白骨,也仿佛成了讓人心折的戰功徽章。
當然,這番在外人眼中美麗中帶著些肅穆的場景,在賀樓鳳君體內呈現出來的,又是另外一番模樣。
在祥光到來前的最后時刻,玄鳳陰火與千斬鎏金焰的相互吞噬與對抗已經進行到了尾聲。
在這次進化的戰爭中,占據優勢與上峰的,竟是二者間稍微弱勢些的千斬鎏金焰。
玄鳳陰火的形成時間雖比千斬鎏金焰長,但它一開始的主場到底是丹田,并非絳宮。而千斬鎏金焰早在與賀樓鳳君契約之初,就是與她酒潭內的酒滴與酒韻融合,因此絳宮之內,就是它的主場。
再有就是,玄鳳陰火是從血脈完全進化以后,才徹底發力煉化絳宮白藕,它不僅不是主場,還失去了先發優勢。
更遑論,它在煉化白藕的過程中,還需花費大半精力在與酒潭酒滴、酒韻的融合上,進度上就更是被千斬鎏金焰落下一層。
這也讓玄鳳陰火最后哪怕努力地奮起直追,也依舊未能拼得勝局。
即便它在與千斬鎏金焰的交鋒過程中,將對方的白藕光點搶過來吞噬了不少,也是一樣。
此時在吸納了部分進化光點后,千斬鎏金焰的焰心位置,已經在不知不覺間染上了幾許顏色加深的殷紅;玄鳳陰火也在其焰心位置多出了幾道影影綽綽的金光。
就在二者還在全力較勁、相互瘋狂吞噬時,盤膝而坐的賀樓鳳君卻適時睜眼。
只見她狹長的眼底快速閃過一抹黑金的光芒,她眉梢微動,感受著絳宮內部膠著爭斗的兩朵異火,突然勾唇。
下一刻,伴隨著她最后一道神獸血脈心魔劫的度過,空中那接連遮蔽了數日的劫云終于在不甘不愿地翻滾了數下后,逐漸散開消弭。
劫云之上被遮擋了數日的祥光,一連兩道,一齊落到了賀樓鳳君遍體鱗傷的身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