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便如此,也沒有人懷疑賀樓鳳君是在故弄玄虛。
不僅是因為賀樓鳳君乃悟道者,修為在他們之上,更是因為看到此樹,此時的眾人都或多或少地想起來,剛才大家無論打斗得如何激烈,都會有意無意地忽視并繞開這里,不愿與之靠近。
這也是現在島內仍有打斗不絕,只這株大樹附近是絕對的清靜、并無一人的原因。
一念至此,島內原本有些松懈的修士紛紛拿起了自己的武器,表情嚴肅地準備防御外敵。
風吹,葉響。
短暫地寂靜后,樹冠上突然響起嘶啞而低沉的笑聲。
那笑聲沉穩中帶著興味,雖然嘶啞卻并不癲狂。
仿佛只是一個和藹的慈祥老者,在夕陽之下聽到小輩說起了一個有趣的笑話一般,慈和且并無殺機。
笑聲漸消后,樹冠之上便在眾目睽睽之下,現出一道人影。
那是一位身穿蓑衣、頭戴蓑帽的老者,身材高大,手有褶皺。他沒有抬頭,眾人看不清他的眉宇,只能看到他的唇角正微微彎起,似帶柔和笑意。
“幾位小友好觀察力,不愧是飛升過的前輩分魂,也不愧是御獸宗的少宗主。”
說罷,老者又輕笑一聲,他似有些隨意地將自己略有褶皺的手掌抬起,在眾人的注視下,忽地向下一按。
只這一按,就仿似按壓住了眾人流動的血液、與跳動的心房。
仿若大山一般的沉重威壓忽地壓向在場所有修士的脊梁骨,讓不少修士噗通一聲栽倒在地,直接扭頭吐出一口血來。
而且其施壓范圍,不僅涵蓋了她們此刻所在的島嶼,更有附近那些正有高階修士戰斗著的諸多群島。
他的此舉,不僅讓不少在數人圍毆下、落入頹勢的魔族獲得生機,讓與他們相對的靈修撲通一聲倒地,將戰局頃刻反轉;也讓那些之前已經被狼狽捆縛住的魔族脫離桎梏,忙連滾帶爬地飛奔回蓑衣老者所在的樹冠之下。
期間,也有不少魔族想要趁機將之前對付他們的靈修割喉斷命,但都被賀樓鳳君遙遙用靈力制止住。
面對對方強勁的威壓,賀樓鳳君雖然無法幫島上的低階弟子抵擋全部,卻能將他們的性命從魔族手下救下。
至于為何沒有將他們一擊殺死,當然是因為樹冠上的老者沒有率先動手。
若是由她開了這個殺頭,無疑是主動給予了對方大開殺戒的理由。
“這是一位合體道君,丫頭你需小心。”佛洄禪書在樓青茗識海中叮囑。
對方展現出來的強大實力,明顯遠在賀樓鳳君之上。
樓青茗不聲色頷首,表示知曉。
她感受著自己被人神識嚴嚴實實護住的周身,又看了眼正抱著若錦站在她身后不遠處的竇八鑫,差點一口血吐出來。
這人,有能力護著她,卻不肯將話說清楚。
這都什么時候了,還玩什么鬼的猜謎游戲,這是玩猜謎的時候嗎
還不等她在心中將情緒發泄完,樹冠上的蓑衣老者就已忽地起身,眨眼之間,就從樹冠行至了樓青茗面前。
賀樓鳳君的九龍鍘刀瞬間出手,橫在了兩人中間。
“有話在這里說就行,道友已不用再繼續向前。”
因為竇八鑫的護持,全程感受不到對方絲毫威壓震懾的樓青茗笑瞇瞇抬頭“這位道君前輩,敢問您尋我可是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