絳宮急速震蕩,其上的大白蓮子在異火的炙烤下,滴溜溜地打著轉,蕩出層層疊疊的酒韻將她身體的重要器官都牢牢護持起來。
一邊是芳粉醉心焰的不間斷毀壞,一邊是酒韻蓮子體與佛洄禪書禪意的不間斷修復,雖說每次新生過的肌理都會更加堅韌強悍,也持續有污血雜質被排出體外,但其中的痛苦,卻遠非能用言語就能簡單形容。
“堅持一下,集中心神。”佛洄禪書的聲音如猶在耳。
樓青茗輕哼一聲,強制勒令自己放棄對肉身痛苦的感知,凝神瞅準時機,便用絳宮酒潭內的酒液將芳粉醉心焰整個兒包裹起來,一邊運轉著太虛金水訣和之前從阮媚那里復刻來的火焰鍛體法,一邊極力地控制著絳宮中的異火,開始煉化。
就年份而言,芳粉醉心焰存在的年頭要比云渺海巔火更久,脾性也更烈。
但在絳宮之內,云渺海巔火天然占據主場優勢,它早在煉氣期時就與樓青茗契約,之后又經歷過一次筑基期晉階,根莖已在絳宮內穩扎穩打,甚至已與絳宮內的酒潭融合了一部分。
芳粉醉心焰要想將它趕出絳宮,基本就是白費力氣、癡人說夢。
至于云渺海巔火想要將芳粉醉心焰趕出去,樓青茗也絕對不會允許。
眼見著使用云渺海巔火鎮壓芳粉醉心焰,會引起它更大的反彈,佛洄禪書果斷雙手合十、念出喃喃經文。
很快便消弭了云渺海巔火的野性與沖勁,幫樓青茗壓下了晶藍異火想要繼續冒頭的想法。
此舉雖讓樓青茗壓力大減,但接下來她對芳粉醉心焰的煉化卻依舊艱難。
早在樓青茗當初在醉夢海域契完云渺海巔火時,她絳宮內的禪意、道韻、云渺海巔火、以及那絲無垢能量的四者合一,加起來,在絳宮酒韻中只融合了十分之一不到。
后來筑基,她按照佛洄禪書的指示,努力地加強絳宮內酒韻漣漪與這四者的融合程度。
待筑基成功后,她圓滿達成了期許。
將融合度完成了八成,甚至還有超。
現在契約這朵芳粉醉心焰,也就是說,它在絳宮酒韻內最大的融合空間只剩下最后的十分之一,不到十分之二。
即便按照初次契約云渺海巔火后的占比情況,這剩下的不到十分之二空間肯定夠它用,甚至大概率還連十分之一都用不了,但芳粉醉心焰它自己不滿意啊。
就這點空間,哪里夠它占領的
它若是較起真來,這小小絳宮,根本就無法將它完全容納
不僅這點地盤不夠它占的,它還要將那朵云渺海巔火給擠占出一部分地盤。
異火榜上的十三若是打敗了第四,那無論它們以后晉階成了什么火焰,這種光輝事跡都夠讓它穩壓下對方一頭,并倍有成就感。
懷揣著這樣遠大的野望,在之后的契約過程,芳粉醉心焰表現得出奇主動與兇猛。
經常領先于樓青茗的契約進度,在絳宮內肆意灼燒圈地,用焰苗爭搶酒潭內的更多酒滴,使出了吃奶的勁兒,就想要盡力擴大自己未來的扎根面積。
如此情形,雖也是難纏得緊,卻好歹也是提前進入了正軌。
就在樓青茗咬牙忙碌于契約煉化時,一天的時間,悄然而逝。
賀樓鳳君在此之前,就早早做好了準備。
她不知外面源溪會照的原理,卻考慮過如何在芳粉醉心焰被完全契約之前,斬斷上面的泉眼入口,再或者,讓那處酒泉泉眼變得更加隱蔽也行。
為此,她特意在這方入口處布下了層層隔離陣法與隔絕屏障,又用千斬鎏金焰與道韻擋住在陣壁前,希望到次日夕陽落山時,不會有酒意從這里冒出。
卻不想到了第二日,當天邊的晚霞再次披滿半邊天空,與夕陽的余暉一起會照到殷桃花谷的源頭時,此處空間內原本平靜蒸騰著的酒意,就好像突然受到了什么牽引一般,不受控制地向她們身后洶涌而去。
即便賀樓鳳君做下了層層布置,亦無法完全阻止。
眼見著已有酒意循著出口位置洶涌而出,賀樓鳳君也已抽出九龍鍘刀嚴陣以待,就見原在一旁舔舐酒水的乖寶,突然身形一動,飛至她身后。
它嘴巴一張,將嘴直接咧成了與出口一樣的寬大,呼呼地就開始一陣瘋狂吸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