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弈塵帶著金卷逃出御獸宗一段路程,便劃開了空間,直接踏入了虛空裂縫。
確認自己暫且安全后,他便一邊飛馳,一邊看著正憤怒刨他手心的小黃鳥,一秒移情別戀。
沒辦法,他現在還是單身,沒有道侶契約的蝕骨玄桑,變心變得比眨眼都快。
辛弈塵看著手心中一身卷曲絨毛、就連尾巴都彎曲得分外可愛的金卷,眉宇柔軟“你看你是卷毛,我是卷發,咱倆在一起是不是很般配”
金卷半耷拉著眼皮,眼也不眨,張嘴就是開罵“滾搶鳥搶習慣了是吧,我才破殼沒不久。”
辛弈塵就笑“沒關系,我等你長大,一心一意,絕不改變。”
金卷“滾啊”
寒荒刺剛才沒能跟過來,但它還有萬鬼幡。金卷罵完就從口中將萬鬼幡吐出,欲將眼前這個卷毛吸入萬鬼幡內。
卻不想這次,即便萬鬼幡已經努力非常,卻全程未能將辛弈塵撼動分毫。
不僅如此,他還有心情端量著那破布感慨“有些爛了,等我以后給你多弄十個八個,讓你天天有煞氣可吃,有好布可披。”
金卷“滾啊啊啊啊”
它用力地撲扇著雙翅,烈烈狂風穿過周身的道韻結界,向辛弈塵撲面襲去。
但辛弈塵卻只有一頭卷發隨風飄搖,身形連動都未曾動上一下,反而舒適地彎起眉眼“舒服,你可以再吹大一些。”
金卷
金卷都快要被氣死了,兩只小翅膀扇成殘影,都快趕上乖寶那尾巴的風扇搖速。
索性很快,替它報仇的人就來了。
最先追過來的,是御獸宗的一位太上長老。
那人的眼前蒙著一層黑布,身形枯瘦,聲音粗噶有如朽木,但周身散發出來的威壓,卻遠讓人不能小覷。
一般而言,越是靠近宗門門口的位置,就越是受到宗門的重視,因為那是一宗的門戶,只有守住了門戶,才算是守護住了一個宗門的顏面。
也因此,辛弈塵搶了鳥就跑的動作,狠狠挑釁了御獸宗的威嚴,當即就有太上長老追逐而出。
“這位道友,請將你手中的靈獸放下。”
那老者一邊說著,手中的震山錘一邊強勢攻來。
撲面而來的強大攻勢,讓辛弈塵眉梢厲起,他抽出重木劍,就將對方的攻勢迅速擋住,而后不由眉梢揚起。
此人的力道十足,卻不能破掉他的道體;錘內雖有毒霧,卻不敵他體內的瘴毒。
這讓辛弈塵在松出一口氣之余,又不禁暗想果然賀樓鳳君那樣的怪胎,只是僥幸。
只是他這口氣還沒有松出太久,下一刻就覺身后一道暴烈的刀意呼嘯著奔涌而來,有如九龍出行。
賀樓鳳君之前在金卷身上留下追蹤印記,只是為了以防萬一,卻沒想到,這么快就能派上用場。
九龍鍘刀一經現身,那狂嘯而來的刀意不可怕,但那用來做九龍鍘刀的不知名材料,才最讓辛弈塵煩躁。
他周身毒瘴一起,沒有抱住金卷的那只手臂大招橫斬,其氣勢哪怕在這遍布著罡風帶的虛空之中,都仿若張開巨口的深淵巨獸,讓人不由地凜寒。
賀樓鳳君與那位老者雖是初次見面,但在攻擊配合上卻相當默契,全程將辛弈塵壓著打。
原本賀樓鳳君以為,早在莽荒四野時,她就能與辛弈塵打成平手,現在這數年后,還是有一個幫手的前提下,肯定很快就讓他束手就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