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用靈氣輕輕撫平了黎寧唇角的血跡與傷痕,聲音貌似平淡,但細聽之下,卻隱隱能聽出顫抖“寧寧,你不是最喜歡娘親的嗎”
黎寧大力搖頭“我現在最喜歡的人是爹爹,是爹爹娘你快放我下來。”
黎川聽到黎寧的回答后哈哈大笑,抽出長劍就向隨敏君攻去“沒錯,好兒子,咱們才是真正的血脈親人,你娘只是阻擋咱們父子倆團聚的仇人。”
蠻橫的殘暴劍氣,裹挾著強大的威壓,向隨敏君抱著黎寧的半個肩膀劈去,被她身姿敏捷地躲開。
黎寧卻在聽到黎川的話怔了一下,而后就迅速接受了這個設定,他忽地張開嘴巴,咬向了隨敏君向他坦露著的脖頸,口中含糊不清“是仇人”
隨敏君
化神修士的肌體都是經過了不知年的淬煉,隨敏君看似纖弱,但其皮膚絕非一個還未開始修煉的小娃娃能夠輕易咬破。
因此,黎寧這一口下去,并未給隨敏君造成任何傷害,卻將他自己的一口奶牙給崩出了血。
“這小東西,根本就是白眼狼,隨道友,不要猶豫了”
“已經留不得,切莫心慈手軟,當斷則斷,不要輕易留下后患”
“剛見了第一面,就能為對方來咬撫育自己數年的母親,可見魔族的血脈聯系遠要比咱們想象中的更加強烈深遠。”
血脈聯系
隨敏君一手抱著黎寧,一手抽出長劍與黎川對戰。
戰事激烈,她的喉間卻莫名的發脹,酸澀難忍。
她想起在金輝拍賣行時,她曾詢問過寒荒刺,它與那小寒鴉之前都未曾見過,緣何會產生那般強烈的親近感,她們靈山宗陪伴它誕生、生長、經歷生死的一系列情誼,就統統不重要了嗎“
當時寒荒刺說,它的庇護與親近之情是天生的,根本無法以誰的意志為轉移。
有些種族的血脈牽絆,要遠比人修的所謂血脈感應強上千萬倍,且那種牽絆會勝過一切。
當時的她聽完,只以為寒荒刺在說它與那寒鴉之間的牽絆,現在想來,它竟是在拐著彎地提醒自己。
她手中長劍翻轉,躲過了黎川對懷中黎寧的攻擊,肩膀卻中了對方一劍,喉間酸澀之余又添腥甜。
她與黎川交手過上百年,對方了解她出手的習慣與弱點,她了解的卻是對方隱藏之下的實力。
她實力原本就不如他,現在自己身體虛弱,更是沒有一戰之力。
偏偏就是這個她拼著受傷、也要護住的幼童,現在仍在她懷中急切地啃咬她的脖頸,只為脫離她的懷抱去與黎川團圓。
“哈哈,隨敏君,你瞪大眼睛看清楚吧,你懷中的那個是我兒子,根本就不是你兒子”
“對,我是爹的兒子,不是你的兒子。”
隨敏君咽下喉間的鮮血,在黎川暢快的笑音中,依舊像是以往相處那般與黎寧低語“寧寧,娘親誕育你、撫養你,這些對你就統統都不重要了嗎”
不自覺的,她又問出自己曾經詢問寒荒刺時的類似問題。
黎寧從懷中掏出隨敏君送他的幾件攻擊法器,噌地一下捅向隨敏君的脖頸,露出那雙曾經被隨敏君夸獎過數次的小虎牙,奶聲尖叫“不重要我能感受到,爹爹才是我最親的人爹爹需要我,我得過去安慰他”
那法器是隨敏君專門選用了高階煉材,親自求了自己的師父為他專門煉制的小匕首,其刃鋒銳無比。
方才她哪怕是在與黎川戰斗的過程中,都沒有對懷中的兒子設下防御罩,生怕那罩子太硬,崩壞了黎寧的牙。
也因此現在,這柄匕首插入她頸間,插得毫無阻力。
殷紅的鮮血,自隨敏君頸間噴濺而出,讓隨敏君的動作短暫地停滯了一瞬,胸前再次挨了黎川一掌。
“哈哈哈哈,對,乖兒子說得沒錯,爹現在迫切地需要你”
黎川瘋狂大笑,向著隨敏君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