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對不起,偷喝了你的酒庫,我不是故意的,嗚嗷嗷嗷”
“呼”
樓青茗看著酒壇內剛接下的一小層淚水,又看著卡在壇口呼呼大睡的小藍球,臉上表情變換了數次,最終化為一聲嘆息“遲早會將你蠢死。”
另一邊,靠著周遭一群不怕死修士的橫沖豎撞,成功將戰場轉移位置的黎川,則看著已被順利容納進中心區域的隨敏君,好整以暇地向她伸出手“來吧,將我兒子給我。”
隨敏君抱住黎寧的手臂一緊,咬牙“你做夢”
黎川看著她一向表情稀少的蒼白面上,現出真切的憤怒,嘴角緩緩勾起,而后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隨敏君,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哈哈”
隨敏君僵直地站在原地,看著眼前瘋狂大笑的男人,緊緊抿起的唇角逐漸褪去了最后一點血色。
她一直知曉自己的氣運很差,經常會所交非人。
但她自認為自己現在,早已在看人方面煉得爐火純青,卻未想竟還會墜入這樣一個大坑。
她想著自己曾經與黎川的相識,想著她們將近百年的并肩戰斗,想著他經常環著自己肩膀說的那些夜半私語
一個是溫柔、強大、有主見,明確承諾會成為自己以后修仙路上倚靠的黎川,一個是眼前這個滿懷惡意、肆意對自己嘲笑的黎川,他們差別大得就好像是兩個人。
她很想勸說自己,自己認識的黎川已經被人中途掉了包,但她的直覺卻又明明白白地告知她,并不是。
他們從始至終都是一個人,只是之前她眼瘸,被這人偽裝起來的表象給迷花了眼。
偏偏此時的黎寧還在她懷中的掙扎幅度越來越大,仿似是使出了吃奶的勁兒一般,大聲呼喚“爹,爹爹,快來救我啊。”
隨敏君眨了眨眼,感受著懷中小身子的急切扭動,那原先能讓隨敏君心軟的軟乎乎奶膘碰觸,此時卻不能給予她任何熨帖,反而讓她的心逐漸涼到了谷底。
她覺自己原本就沒有多少的生機,更是在這一刻褪至虛無。
隨敏君緩緩抬眼,眸色狠厲,語氣寒涼“你休想寧寧是我生、我養的,憑什么給你”
她的神態,就好像是一只被惹怒的母獅一般。
黎川見此,笑音非但沒有停止,反倒更加猖獗。
半晌,待他終于停下,才惋惜展顏“這你就生氣了,敏君啊,這才到哪里啊”
“不知你是否還記得,一百三十多年前,你在余西坡歷練時,曾經殺掉了一個在坡下啃食人肉的少年,呵,你一定記得”
“咱們去余西坡重游時,你還曾說過此事,說你余西坡曾經殺掉了一位以人修為食的邪魔修,惡心得緊,隨手將之給斬殺。”
“你還曾與我感慨,說那少年的手段頻出、天資卓絕,有多么的難殺。”
“但是,敏君啊,那少年其實就是我的兒子”
“你殺了我的兒子,且還是我給予厚望的、資質頗高的兒子。”
“那么現在,你再重新為我生下一個兒子,這前后是不是很公平”
黎寧大聲附和“公平,公平,快將我給爹爹。”
隨敏君
“把兒子給我,我可以留你一命。”
黎寧大力掙扎“放開我,放開我。”
如果說,最開始黎寧還是在尚有理智的掙扎,那么現在,當他聽到黎川的召喚后,便似乎是喪失了理智一般。
憋得小臉漲成了豬肝色,雙目瞪得渾圓,嘴唇就咬出血來。
隨敏君在他身上來來回回地套下數層隔絕陣法、防御陣法,卻依舊不能阻擋黎川對他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