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樓鳳君此時并未在道臺中修煉,而是捧著一壇子靈酒仰躺在樹木的橫叉上,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
她現在是魂體狀態,別的食物沒法食用,只有靈酒是例外。
聞言她隨口低語“管這些作甚,只有弱者才需要去搞腹誹那一套,強者從來不需去在意弱者的想法。”
樓青茗受教地摸摸鼻子,嘿嘿了兩聲“我知道的,只是回顧起來,我好像已經許久沒有打噴嚏了。”
一般她打噴嚏,要么是有人算計自己,要么就是自己要遇到什么倒霉事,也因此她才會花費功夫去思索一下。
不過也確實像賀樓鳳君所言,只要自身的實力強悍,那么無論弱者如何腹誹,或是遭遇怎樣的困境,都將不會成為自己的阻礙。
賀樓鳳君在又一壇子靈酒被吸收后,低頭看她“我聽佛前輩說,你前世曾也做過女皇,怎么樣,要不要與我的道韻互辨一下”
樓青茗撓撓腦袋“若能得老祖指點,那自是最好不過。不過這道心互辨動靜太大,在外面還是算了,等咱們回宗以后再說。”
賀樓鳳君輕唔一聲,算是認同了這個提議,反手取出一壇靈酒,又再次飲了起來。
所謂完美轉世,便是轉世名額僅為自己,不占用任何新生嬰兒的軀殼,不沾染任何與惡相關的因果,還能夠完美保留自己的前世記憶。
在修仙界中,叫做完美轉世;在世俗界中,便是宿慧的來源。
這小丫頭既然能投胎成為賀樓家的血脈,并且在野生狀態下自己覺醒酒韻蓮子體,便是她與賀樓家的緣分。只要不是奪舍之類,就沒有哪位修士會去在意這些細枝末節。
兩人隨意閑談間,樓青茗身后一直緊閉的房屋被吱呀一聲打開。
樓青蔚緩步從內走出,氣質清雅,身姿挺拔。一番沐浴更衣后,此時他的法衣已換成了更加清新的淺藍色,發型也經過了仔細修整。
認真梳理過的小辮個個粗細相同,辮節一致。它們或層層疊疊的盤于頭頂,被玉冠緊緊箍住,或被細碎的玉珠墜著,自玉冠之上垂落而下,行走間,還有淡淡竹香隨步而來。
只能說,經過仔細打扮的樓青蔚,每一個細節都透露著男子的精致之美。
等在院中的樓青茗應聲回頭,見此眉眼不由柔軟“蔚寶你今日真筆挺,英姿不俗。”
樓青蔚先是彎了彎唇,之后目光就挑剔地在樓青茗身上掃來掃去,不禁擰眉“茗茗,你不是說也要好好收拾一下嗎”
這收拾的結果呢仿佛與之前并沒有什么區別
樓青茗“我已經認真收拾過了。”
在她已經習慣于打清潔咒的如今,她不僅去泡了個靈酒澡,可著勁兒地吸收了一晚上的靈酒與靈氣,就連頭頂上的玉冠都是她剛剛挑選過的,低調中透著奢華。
樓青蔚
他看著她無力嘆息“也罷,反正霍姨對你的打扮風格也應早有預料,走吧。”
樓青茗放松肩膀,跟著一起走到樓清蔚的身邊,邊走邊道“你也不用太緊張,反正該見的咱們之前都見過了。至于班前輩,說不定霍姨現在還沒認可他,去的時候可別叫錯了稱呼,養父這個稱呼除非霍姨承認,可千萬不要叫出口。”
樓青蔚轉頭看她“你是說,霍姨的未來道侶可能會另有其人”
樓青茗想了想那晚班善表現出來的實力,噗嗤一笑“那倒也不會,我是說即便要改口,改口費這東西也不能少。”
不遠處的賀樓鳳君聽到這里不由失笑,她身形一動,便消失在樓青茗的頸間。
班家。
這次拜訪,樓青茗與樓青蔚都表現得比較重視,兩人提前一日送上拜帖,今日甫一抵達班家,便被等候已久的仆役直接帶往霍玲所在的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