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青茗擰眉,用酒韻漣漪觀察著房間的結構,抽了抽嘴角。
整個房間內的陣法布置如為一體,能夠放人隨意進出,卻不能輕易挪動房內的任何一件物品,尤其是那枚妝奩,表面被布下了密密麻麻的陣法,短時間內根本不用想著打開或破解。
“那就沒辦法了。”樓青茗低聲自語,“既然打不開妝奩,就只能破壞掉這室內的一體陣法,再將妝奩整個拎走回去再想辦法。”
這樣說著,她便取出無念夜鐮,祭出道韻與異火開始在周遭一頓破壞、深挖,如此等到賀樓鳳君趕來后,又添了個人手,破壞陣法的速度又加快不少。
等妝奩周圍的陣法被完全破壞,樓青茗麻利地將其整個裝到自己的儲物戒中,轉頭就開始往外沖。
邊跑還邊與賀樓鳳君笑道“不瞞老祖,原本我還想著過來將這里的族庫洗劫一下呢,現下好像并不合適。”
她們這次是光明正大露臉過來的,殺個人還能說是逼不得已下的還擊,這若是直接將人族庫搶空,那么等到虞家剩下的悟道者回來,恐怕不好交代。
當然,也有現在時間不多,族庫那邊的陣法防衛會更加嚴密的緣故。
“如果三花醒來就好了,有三花,基本不會費太長時間。”
賀樓鳳君從佛洄禪書那里了解過樓青茗的基本資料,聞言也跟著點頭。
搶劫這種事,一定要蒙面,完全掩蓋住自己的身份,悶不吭聲發大財才是上策。樓青茗她們今晚大張旗鼓地抵達的虞宅,若是這時族庫失竊,她們就是首要嫌疑,后患太大。
“不急,等你那雞醒了,我陪它再一起過來走一趟,保準讓你脫貧致富。”她出聲安慰。
樓青茗笑得瞇起眉眼“多謝老祖。”
賀樓鳳君飄在她身邊,轉頭看她,目光柔軟“不用。”這便是她們賀樓氏的優秀子孫啊,何需言謝。
說罷,她從懷中取出一枚起皮的蓮子遞給她“這是我從森字堂丹爐中拿到的,先放在你那里泡著,補魂丹等出去以后我再買。”
小丫頭的財力狀況不佳,不過些許丹藥而已,她來想辦法。
樓青茗垂首看著手中的蓮子,心咯噔一下“這個的靈魂也虛了。”
起皮,倒是沒有皴裂,沒有這位老祖之前的狀況嚴重,卻也不容樂觀。
賀樓鳳君頷首“先用補魂丹泡泡,若是不行,我就在這虞家找幾個契約了異火的人給宰了,奪取他體內的異火涅槃它,反正這些都是虞家欠它的因果。”
她身姿輕盈地跳躍在層層的陣壁符文中,不知想到了什么,眸底一片暗沉。
樓青茗直覺她情緒不佳,想要勸慰,卻又顧慮到現在的環境,最后到底沒有在外多言,只是溫聲勸道“老祖,一切總會好起來的。”
無論是她還是她,抑或是賀樓氏,都會逐漸好起來的。
賀樓鳳君低頭,看著她眼底的真誠,不自覺彎了彎唇角,嬌軟笑道“你說得沒錯,都會好起來的。”
等樓青茗一跑出后山這片危險區域,賀樓鳳君便重新回到樓青茗頸間掛著的大白蓮子中。
樓青茗躍出最后一道陣壁,祭出飛鐮便向著西苑那邊的集合地點飛去。
遠遠的,她看到西苑外已經打掃完戰場的惠魁和樓青蔚兩個正筆直地站在一起,班善與昏迷在龜甲內的霍玲則正懸在曹宓身邊。
“曹前輩,”樓青茗一從飛鐮上躍下,就迅速上前歉意行禮,“晚輩讓您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