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震蕩出的無色、無形、仿佛毫無溫度的云渺海巔火,將虞家宅邸后方的噬酒屏障一點點灼燒殆盡,并在許多人毫無察覺時,直接燒了對方一個滿頭滿臉。
因為周遭花草的迅速枯萎焦灼,讓虞家原本正在打坐休憩的眾人突然驚醒。
“發生了什么”
“啊,火火火啊啊啊啊快幫我撲火”
“敵襲哪里來的敵襲”
吵吵鬧鬧間,反應慢的人,已經被異火給燒燎了干凈,反應快的則身上開著防御罩,沒有多大損傷。
酒韻漣漪中融合進去的異火,只有云渺海巔火的千分之一。
實力并未有樓青茗當面釋放時強勁,但用來吞噬噬酒屏障已是足夠。
“喲嚯,還真是精彩。”曹宓瞪大漂亮的杏兒眼,眼睛晶晶亮的,一副嬌俏活潑的模樣,語氣中卻帶著顯而易見的嘲諷,“一個個的連一點危機意識都沒有,這都快被養廢了吧。”
面對突然出現的變故,只有少數人的神情是鎮定的,大部分人的臉上都是驚懼難消,明顯心性不行,基礎不可,爛泥扶不上墻。
“既然是這樣一家子,那我便是將他們都屠戮了,身上想必也不會沾染上多少因果。”
曹宓握著手中的折扇,表情逐漸興奮,肉眼可見地開始躍躍欲試起來。
班善等人由于修為原因,被虞家布置的陣法阻隔了視線,但是他觀察著曹宓的表情,卻知曉虞家內部一定發生了什么他們所不知曉的變化。
惠魁看來上次對打,樓師妹果真對自己留了手。
班善女兒身上果真有許多我所不知的底牌。
樓青茗推進酒韻漣漪的速度很快,說話間,虞宅的地上建筑群已經全部在曹宓的眼下顯露真顏。
只是讓她失望的是,并未發現霍玲的蹤跡。
“找到了我孫媳沒。”她出聲催促。
樓青茗搖頭“地上沒有,待我瞧瞧地下。”
而就在此時,虞家的后山處一道身影閃現。
虞家發生了如此大的變故,早就驚動了在虞家閉關鎮宅的悟道者。
虞芳草嚯地一下閃身來到虞家半空,不過一眼,便鎖定了曹宓所在的位置,她面色黑沉“曹道友,不知深夜造訪,還擺出這樣大的陣仗,所為何事”
曹宓靦腆一笑,本就是清純至極的樣貌,如此情態下更是顯現出幾分不諳世事的天真。
她羞澀地從袖中抽出一把折扇,騰身站到虞芳草的對面“看虞道友說的,妾身今日只一人前來,又哪里能算得上陣仗大呢。”
虞芳草面色沉凝,嘴角一撇,發出冷嗤。
曹宓此人她了解,對方一不是火靈根,二沒有契約異火,再加上她從始至終都沒有出現在她們虞家的宅邸內,她如何都想不通,剛才宅邸內的噬酒結界為何會突然消失。
她目光警惕地在下方自家的宅邸中逡巡一圈,除了狼狽跑到庭院中、一個個身上或多或少帶了些燒傷的族人,又并未發現他人。
虞芳草心中千思百轉,面上卻保持著憤怒的情態,輸人不輸陣“曹道友,無事不登三寶殿,有事你但可直說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