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腳邊,白幽正蹲在那道被樓青茗打開的白色冰洞旁,一臉踟躕。
他想要進去探知一下這冰原下到底有何物,又因為里面影影綽綽的冰寒道韻不敢稍動,整個人蹲在那里都快撓禿了腦袋。
聽得兩人的對話,他稍微思忖了一下,到底還是起了身“那就走吧,剩下的咱們待會兒回來再探。”
反正他進不去,既明肯定能進去,他現在對這片冰原下暗藏的生機可是好奇死了。
另一邊,當樓青茗與白幽一起護送著臻荒衣往道臺出口前行時,既明剛在冰原上鑿出一片能下水的缺口,放三花下了水。
與樓青茗那邊開出來的規規整整的圓形冰洞不動,既明這邊他是直接化作原形,一尾巴直接將冰原敲碎了一大片。
如此動作,不僅鬧出來的動靜大,開出來的缺口也大,將那堆浮冰往冰原上一扔,既明化作原形都能下去游個幾個來回。
不過最開始,是既明下去翻攪一番,在下面尋到一些帶有生機的奇怪石頭丟給三花吃;后來,等到他發現三花完全可以自己在這片充斥著道韻的水下潛覓食后,他就干脆自己在岸邊護持樓青蔚,等三花在下面吃得差不多了上來了,他們再重新更換個其他地方。
如此鑿一洞、吃一場,這短短時間,他們已經在冰原上鑿出了不少窟窿。
此時,既明與樓青蔚雙雙站在冰湖旁,趁著三花覓食的功夫,各自面色沉凝地感悟著周遭無處不有的道。
只不過,既明是目光下垂,看著被他開拓出來的水面上的道韻;樓青蔚是下巴微仰,看向冰原之上卷攜的霜風。
感悟的載體雖不一樣,但兩人眉間的褶子卻是如出一轍的深刻。
如此一連數日過去,直到三花又從水底鉆出,兩人才一齊收回視線。
三花在這水底敞開肚皮一通狠吃,此時心情相當舒暢,見兩人神情不愉,好奇問道“怎”
既明“毫無共鳴,無法感悟。”
樓青蔚跟著頷首“都說悟道艱難,許多修士耗盡一生、直到壽元耗盡都無法尋到自己的道,果然誠不我欺。”
雖是這樣感慨,但樓青蔚心態很好,他在嘗試過幾次都失敗以后也相當放得開,沒有一點精神負擔。
“不過此次能進來見識見識道臺內的風景,也是幸事。”
說罷,他的目光又循著那片在不遠處打著旋兒的寒風上流連,眼底透著惋惜。在他看來,這些旋轉的寒風都比這周遭的道韻更能引起他的共鳴。
三花游到岸邊,將身上的湖水迅速抖掉,就往既明懷中一撲“謝謝,咱走。”
既明伸手捏了捏它的雞脖兒“不用謝,等你什么時候也為我攢上一身雞毛斗篷就行。”
三花
它抖了抖自己身上的光澤油亮的毛羽,突然感覺有些疼。
既明見它這模樣,微挑了挑眉梢,三花馬上應聲“攢給攢”
既明這才將放在它雞脖子上的手放下,改捏為擼。
就三花這胃口,在密川秘境時可吃了不少他們看中的好東西,想想以后還得讓它吃進去多少,既明就感覺不擼下來一身雞毛給自己,真的挺虧。
想想樓青茗被它吃了這么多年下來都沒將它丟掉,那真的就是從小到大的情誼在使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