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臺,對于尚未領悟道韻的修士而言,確實一種機遇,但是更多的,卻也是折磨。
即便他現在已經全程由護持過了,也是一樣。
天上不會有平白掉下來的機緣。
臻荒衣拿著那枚被他滴過鮮血的羅盤在周圍轉悠了數圈,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沓符紙,密密麻麻貼在自己身上,抽出長劍,就向著他腳底下的位置開砍。
然而,他這一劍落下去,除了將他自己的手心震到發麻以外,腳底下的冰層沒有被劃下半分裂痕。道臺中的冰層自有道韻護持,非一般修士能夠砍割破壞。
臻荒衣有些尷尬地抬頭,看向樓青茗。
樓青茗沒有拒絕,只是笑瞇瞇地伸出一根手指“加錢。”
臻荒衣眉梢舒展,當即點頭“那是自然。一百塊中品靈石。”
樓青茗滿足了,她抽出長鐮,調取出道韻,就向著腳底下所在的冰湖開切。
雖然冰層足夠厚實,但瀕臨破滅之前的道臺中,道韻護持本就不強,再加上樓青茗云渺海巔火的作用,稍微費了些功夫,還是讓她挖出一個深深地圓形。
之后她用鐮尖將冰塊一勾,飛至半空將那塊大概有十余米深的圓形冰塊給勾了起來,放至一側。
臻荒衣看著她全程舉重若輕的模樣,不由勾了勾唇角,取出靈石遞給從冰柱頂端躍下的樓青茗“多謝。”
樓青茗麻利地將東西收好,笑道“小意思,以后還有這種能賺錢的活兒,只管找我。”
臻荒衣看著她滿足的財迷模樣,一直略有陰霾的眼底不由閃過幾絲笑意“你現在可是少宗主。”
樓青茗無奈攤手“少宗主手中也沒有余糧。”
臻荒衣不由又笑了一下,手上動作卻一點也不慢地來到冰洞旁,他取出一枚長釣桿,往下面的吊鉤處拴上一個小小的鴟吻形狀玉扣,就將這玉扣一甩,直接甩到了下面的冰湖之中。
樓青茗幾乎在那枚鴟吻一拿出來,就知曉臻荒衣接下來是想要做什么。
鴟吻吞火,對于防御火靈力攻擊具有奇效。
但是同樣的,當一個地方具有某種火屬性寶物時,鴟吻也可將那種東西給吸取過來,這也是大部分鴟吻形狀靈器的作用。
被臻荒衣丟下去的鴟吻法器,纏在吊桿之上,緩緩下落,一直到湖水之底,吊桿發生輕輕的晃動,臻荒衣面色一喜,迅速將吊桿上的細線收回,沒過一會兒,就見到那被搖上來的吊桿上,那枚小小的鴟吻口中,正吸附著一只小巧的火屬性方形玉盒。
臻荒衣將玉盒拿在手中,仔細撫摸著上面的古老封印,嘴角露出一絲明顯的笑意。
他將東西往儲物袋中一塞,回身對樓青茗道“樓道友,我此行的目的已經達到,接下來,只需你護送我離開這方道臺,咱們的交易就可達成。”
樓青茗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她還以為既然已經進入了這方無情道臺,他就應會在這里面多待一會兒,沒想到,臻荒衣說是護送,就當真是護送,而且,取了東西就想走。
她心中揣度著,他剛剛取到手的玉盒中,應該放著他認為比這方道臺更加重要的東西。
再或者,他認為有了這枚玉盒,這方道臺內的東西就已可有可無,沒有再另行探索的必要。
她目光閃了閃,見臻荒衣意見堅決,也就沒有反對,只是取出既明的傳音玉符與他說了一聲,便點頭道“行,我先將你送至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