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青蔚也理解她的意思,向她展顏一笑“我知曉的,我現在不過筑基期,連自己未來要走什么樣的道都不清楚,自然應該多走多看。”
樓青茗頷首,心下頗為熨帖。
這就是她的小棉襖,厚度不薄不厚正正好。
另外一邊,臻荒衣則在真正進入這處道臺,并將這里的環境全部看過一遍后,就不由心下凜然。
他早已想過這里的環境糟糕,卻未想到竟會這般糟糕。
冰寒冰原上狂風呼嘯、冰雪襲面,厚重的威壓與冰寒甚至帶著迷惑氣息的道韻充斥著這方道臺的每一處角落,那隨處可見的亙古寂寞與悠遠,更似是有隨時都拉入其中同化、沉迷的魔力。
臻荒衣身形筆直地站在冰原上,即便他現在有既明的銀白色道韻護體,卻依舊是半瞇著眼睛,不敢對周圍景色細瞧,即便是空中飛舞的每一粒雪花,生怕一不小心就被拽入其中,失了心智。
當然,這些都不是讓他心生凜然的重點,最重要的是這片狂風冰原的盡頭竟已能看到半邊天色的灰暗。
那里,黑色的颶風裹挾著大塊著的巨冰,在冰原邊緣快速地旋轉咆哮,它們姿態張狂,它們恣意吞噬,它們似是馬上就要向內極速侵蝕而來,又似是被什么不知名屏障抵擋。
但即使未有接近,只遠遠瞧著,都能感受到那片黑色颶風的強大威壓與可怕恐怖。
既明察覺到臻荒衣的視線所在,抬頭看了一眼“那邊是已經殘破崩潰的道臺區域,不能去。”
臻荒衣迅速低頭,強迫著不讓自己再看一眼“我知曉,多謝前輩提醒。”
他狼狽地伸手按壓了下眉梢,覺得他還是有些高估自己的能力,也低估了這處殘破道臺的危險,不過才幾眼的功夫,他就已太陽穴鼓脹,有些堅持不住。
這種鼓脹與難受體現在身體,卻又作用于精神,臻荒衣連續往身上拍了幾張符箓,都不起作用。
他無奈地停下動作,轉頭看向一旁的樓青茗與樓青蔚,奇怪道“樓道友,你們對這里的景象不會感到不舒服嗎”
樓青茗抬頭看他,訝異地挑了挑眉,而后恍然看向樓青蔚“蔚寶,你難受嗎”
這種道臺內每一處冰原雪粒都暗含道韻的精神威壓與同化,她有佛洄禪書鎮著,一點兒感覺都沒有,按道理樓青蔚卻不會。
樓青蔚向他輕輕眨了眨眼,勾起唇角“我不難受。”
樓青茗瞬間了然,這些年不見,蔚寶想必也有不少收獲和許多珍惜機緣。此時的他,真的已經不再是記憶中那個被養得嬌嬌軟軟的小小少年了。
她心下既自豪又欣慰,面上卻保持平靜地來到臻荒衣身邊,感受著道臺內充斥著冰涼氣息,稍微思忖了半晌,蕩出一絲禪紋將他層層包裹。
后見起到的作用并不大,又干脆蕩出酒韻漣漪,為他擋住這層威壓與道韻幻境。
“現在可還感覺好些”
臻荒衣面上的蒼白減少了一些,雖然并未能完全抵擋得住,但這一下也盡去了七八成,進入了他的忍耐范圍。
他疑惑地看向樓青茗詢問“這是什么”
他觀察自己周身,并未察覺有什么其他東西出現,但是之前那股仿佛能夠冰凍靈魂的奇怪威壓卻瞬間減弱。
樓青茗向他彎了彎眉眼,卻沒有回答,只是道“既然感覺舒服了,那就開始吧。”
即便她和蔚寶可能對這里的道韻無感,但是這里想必也會有些寶物,公平交易而已,沒必要讓人凍得抖抖索索、堅持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