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明饒有興致地撐著下巴聽了一會兒。
原先他還想著,或許能夠多聽到些那位賀樓氏先祖的八卦,卻沒想到這位器靈說來說去,也只有最開始的那一句。
他之后的大量篇幅都用來放在樓青茗這位后輩的不思進取上,以及對比著她那位先祖的成就,她現在契約的這八只靈獸,有多么的不值一提。
這個這不值一提,一是因為樓青茗契約的靈獸數目,都沒有干過人家面首的數目,二就是靈獸的修為和顏色,也沒有一個能打的。
用這銅磬的話說,就是整一個天仙俊男,與草臺班子的對比既視。
既明
既明遲疑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又想了想現在已經進入增智陣中的白幽,緩緩自地上起身,冷聲詢問“佛前輩,你說我現在砸它,它會感覺疼嗎”
樓青茗識海中,佛洄禪書輕笑著撣了撣身上莫須有的灰塵,與既明傳音“疼它現在也叫不出來,就是估計會在一個月后震聾你們的耳朵。”
“那就麻煩前輩到時候堵住它的嘴。”
說罷,既明便慢條斯理地走至銅磬角落,選了一處順眼的銅壁就開始“練習”拳腳。
佛洄禪書好奇地看著他“那為何不是現在堵住。”
既明邊踹邊道“我都已經用留影石開始錄制了,總得讓它罵完,等茗茗醒來后,才能聽到一個全場。”
佛洄禪書他感覺樓青茗可能并不想聽這個全場,只會想讓它趕緊地閉嘴。
不過到底是在留影石里,最后聽不聽全由樓青茗自己選擇,佛洄禪書也就沒有多言。
他只是坐在識海中,應和著既明踢打銅壁的節奏,慢悠悠地用木魚錘敲打著膝蓋。半晌感覺差不多了,才出聲阻止“差不多了,反正茗茗也沒聽到,你也不用氣得太狠。”
既明隨之停下動作,他冰冷的眸子緩緩眨了眨,沉默吐息“不關茗茗的事,是他先說我修為不行,顏色也不夠好。”
不然他何需拿個慢半拍的銅磬撒氣。
佛洄禪書你說得很有道理,他竟無言反駁。
活動了會兒拳腳,既明感覺心情好了很多,他又看了會兒不遠處的吵架靈獸團,愜意地舒展了下身體,突然詢問“佛前輩,您現在心情好多了嗎”
作為與既明在皇樓秘境中共同生活了百萬年的存在,佛洄禪書早已習慣了他思維上的突然跳躍。
聞言他輕輕勾起唇角,從鼻尖輕輕哼出一個笑音“當然好了許多。能不被關在那處空間,擁有出來尋找晉階的契機,我現在的心情別提要有多好。”
當然最重要的是,他在樓青茗身上,看到了比當初在妙明身上看到的更多可能。
“你呢你現在的心情如何”
既明沉默了一下,沒有回答。
他垂首看向被他戴在指間的玄青色指環,又轉頭看了眼正坐在不遠處專心致志煉化指環的樓青茗,目光閃了閃,而后緩緩躺下,看著頭頂上的湛藍的天空一言不發。
只是他雖然是沉默的,周身冰冷的氣勢卻是逐漸回暖起來
如此的口不對心,惹得佛洄禪書多端量了他一會兒,半晌輕笑著移開目光“你這小蛟,這是又開始無趣了。”
銅磬行駛到一半路程時,樓青茗就已將那枚靈犀指環祭煉完畢。
她將指環在自己的十根手指頭轉悠了一圈,最終還是將它戴到了自己右手的小拇指上,與她右手無名指上的白刺玫戒指相挨。
沒辦法,她自上一世開始,戒指之類的就只習慣戴右手,除非數目超過三個,才會挪到左手上去適應佩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