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留下的銀袍少年則慢條斯理地整理一下稍有凌亂的衣角,緩緩轉身,對樓青茗淡聲道“那我也回了,走的時候記得叫我。”
樓青茗老老實實頷首,乖巧應聲“既明前輩慢走。”
既明勾起唇角,身形一動,也消失在了原地。
直到兩人消失,樓青茗才舒出一口氣,那氣氛真是嚇死個人。
以前白幽的傷勢沒好,他一直對既明都是收斂著脾氣的還好。現在他這傷勢一好,哪知都敢和既明對打了,他怎么不上天
“得虧是分出個結果,不然我都想將自己手中的這枚也一起送給他倆,讓他倆一人一枚。”
樓青茗與蹲在石桌上的三花對視一眼,而后一齊移開視線。
三花取出自己的海碗還是啄靈米,樓青茗也取出臻荒衣的傳音符,告知對方自己這邊已經準備完畢,可以約定具體時間。
臻荒衣那邊的消息回得很快,就像是一直在專門等著她的消息一般。
“這時間還挺急”好似有些迫不及待。
樓青茗讀完信息后,略微沉吟了半晌,便給予了對方準確的回復。
由于剩下的時間不多,她在將集合時間與樓青蔚和既明等人都說了一遍后,便先去將自己這幾年增智陣的費用都收了,又清點了下自己儲物袋中現有的靈石數量,另跑了趟柘景城,去采購了些靈酒與烤靈雞。
至于其他東西,在經歷過太上長老的見面禮,和師父、師兄的送禮關懷,樓青茗現在倒是都不缺。
只是另有一點,在離開宗門之前,她需要單獨去與宗主道一次別。
主峰之上,鄒存正在處理公務,聽得雜役弟子過來稟告說樓青茗求見,他頭也不抬地讓人放行。
“宗主,弟子即將離宗,特來與您辭行。”
鄒存放下手中的玉簡,看向下方一身淡金色法衣的嫵媚少女,輕笑道“早去也好,早去早回,少宗主大典的具體日期已經卜算好了,你可知道”
樓青茗搖頭“大概是什么時候”
“七年后的七月初三。”
七年后,屆時樓青茗剛好五十五;七月初三,則剛好是樓青茗的生日。
御獸宗卜算出的這個時間,既與宗門的氣運應和,在某種意義上說,也是與樓青茗的氣運應和,別有一番講究。
但樓青茗對卜算一道并不了解,只是見識海中的佛洄禪書一直在贊同點頭,想來這個日子相當不錯,也就點了點頭“弟子記下了。”
想了想,又出聲補充,“弟子這次應不會在外面耽誤太長時間,會盡量早些回來。”
鄒存頷首“你能把握好時間就好,到了那邊,若是遇到事情,可以單獨與我聯系。”
說罷,他自桌案后站起身,緩步走至樓青茗身旁。
鄒存的氣質平和,生得是一副憨厚的老好人似的面孔,常年笑瞇瞇的,仿佛是從來沒有生氣的時候。
但是當他真正走到樓青茗身邊站定,她才發現,當他真正肅起面孔時,周身的氣勢竟會是那般的深邃如淵。
“青茗,你此番出去歷練,一定要小心謹慎。自你的身份被確認為少宗主后,雖說在外行走時,這身份會為你添上一重保障,但也不會妨礙有人存著渾水摸魚,存著想要打擊御獸宗的心,從你這個少宗主身上下手。想想你那位義兄,無影閣的少閣主虞勉,就是前車之鑒。”
樓青茗連忙點頭“弟子知曉了,不過弟子身邊還有兩位化形前輩,安全方面宗主也無需太過擔憂。”
鄒存氣勢稍松,又另行叮囑“還有莽荒四野那邊搗亂的魔修清繳,你雖已悟禪,但到底并非佛修,所以在立威時也需量力而行。”
樓青茗知曉對方的意思,他這是對自己在禪意上的修煉信不過。但是在別的方面她不說,這一輩子她在禪意上的感悟可還真不少。
而且,不論其他,她身上總共四件生靈之器,全是佛器相關。
其中諸摩銅磬與佛洄禪書都是器靈已生長完善、能夠自主言語交談的,她還有兩件曾在陀羅秘境中得到生靈之器,只是一直以來由于鵬盛大陸的環境,沒有怎么動用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