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是無為道,一個是殺戮道。我就想著,像我這樣一個心性和善、萬事不掛心的人,應該還是無為道適合我。結果,我都已經這般努力了,但是外面的那些人完全沒有給我機會。”
殺戮一旦開始,就沒有辦法停止。
是其他人沒有給他一個做不背手看夕陽的機會。
說罷,惠魁又向樓青茗露出一抹清淺的笑意,其笑容之靦腆,完全看不出一點殺星的模樣。
樓青茗仰頭看他,深表憐憫“有些人真是太不體諒人了,師兄辛苦。”
惠魁滿足頷首“不辛苦,是我應該做的。”
幾句話功夫,兩人間的距離就大大拉近,惠魁也對樓青茗好感大增,開始對她繼續大倒苦水。
在兩人身后,方才聽了個全程的雜役弟子們面面相覷,而后不由相視笑了起來。
“沒想到,第一個體諒惠師兄的人,竟會是樓師姐。”
“惠師兄這下子應該得償所愿了,以往他逢人都說自己與無為道產生過共鳴,卻都沒人信,現在可算是有人信了。”
而事實上,對此惠魁也有這樣的疑惑,因此他在又說了幾件事后,忍不住詢問“小師妹你當真信我”
樓青茗頷首“無為道與殺戮道之間又不沖突,無所謂殺不殺人,以及無所謂殺多少人,又有誰能說這不是無為”
惠魁愣了一下,而后哈哈大笑“沒錯,樓師妹說的甚有道理,這就是我現在的心態。可惜我之后一直沒再有機會去看看那道雕,否則我覺得,我還是能對那枚無為道的道雕產生共鳴。”
等笑過一陣后,惠魁面上已是一陣的神清氣爽,他眼神灼灼地看向樓青茗,就差將之引為知己“可能是我一直猶豫不決的緣故,我到現在也沒有悟道。樓師妹你覺得,我以后是走無為道好,還是殺戮道好”
這個,樓青茗就不能再隨意發言“涉及到道,旁人都沒有你自己看得清楚。這一點,恐怕就要惠師兄自己做決定。”
惠魁點頭,原本他也沒準備在樓青茗這里獲得答案,只是眼見著主殿就在眼前,忍不住輕聲低語“主要是我選擇困難,實在抉擇不出。”
“那就看師兄你先感悟到哪個,就選擇哪個吧。”
事實上樓青茗感覺,金丹期就開始考慮道有些太早。但是鑒于她這一世是煉氣期時就開始悟的道,著實沒有勸諫的資格,也就識趣地閉上了嘴巴。
走到主殿門口,惠魁停下步伐“路已引到,前面就樓師妹自己進去吧,我在外面等師父傳召。”
樓青茗感激地向對方再次拱了拱手,便推開主殿大門,抬腳踏了進去。
下一刻,她眼前一道白光閃過,當即從主殿消失了蹤影。
惠魁站在門口,遙看向主殿之上正在自對弈的鄒存,笑容依舊謙和“師父,就這樣一句招呼不打,就將樓師妹傳送到煉心陣中真的好嗎”
鄒存連眼都沒抬,只悠閑自得地抬起茶盞送至口中“那丫頭你不了解,留她在這里,可能還要聽她跟我講些什么條件。所以還是先發制人,讓她自己走出煉心陣,敲定這少宗主的身份,再論其他才是要緊。”
說罷,鄒存再次在棋盤上敲下一枚棋子,才自袖間揮出一枚方正的棋盤,眼見著它滴溜溜地在門口旋轉著變大,才飛身一躍,踏了上去“走吧,咱們一起去中心小浮峰,旁觀一下小丫頭走的煉心陣”
惠魁一拱手,抬腳踏上。
眼見著棋盤飛空,惠魁看著周身飛速倒退縮小的景色,再次低聲重復“師父,等樓師妹出來,以后一定會生氣的。”
鄒存笑瞇瞇看他“你以為那丫頭是你嗎若是你,估計待會兒一見面,就會忍不住地想向我拔刀。”
惠魁心有戚戚頷首“那倒也是。”他這脾氣,真沒有外表這樣謙遜和善。
鄒存伸手大力敲了他腦門一下“你這個不尊師長前輩的棒槌。”
惠魁師父,釣魚執法可還行
樓青茗在踏入主殿的第一瞬間,就被放在門口的傳送陣給瞬間傳送走。待她再次睜眼,看著已經又變了一次的地點,以及眼前的一長串臺階,就知道自己定是被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