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樓青茗感覺三十多年過去,大概率對方曾經尋她的事已經解決,但還是禮貌地詢問上一嘴。
卻不想臻荒衣聞言卻笑。
臻荒衣慣穿暗紅色澤法衣,三十年前如此,三十年后也是如此。現下這般突然展顏,倒是一掃之前的陰郁,多出幾分記憶中的清高孤傲美感。
“此事說來話長,還請樓道友予我一枚傳音玉符,待稍后咱們再行細談。”
樓青茗看著他眼底的真誠之色,眸光微動,瞬間理解了他的意思。
這瓢羊山上不僅修士多,各大宗門世家的大能也多。
她們現在實力不足,在這種地方說話,即使布下靜音陣之類的陣法,也擋不住有心人傾聽。
起碼對于修煉了太虛嗅聽訣的她而言,只要不是人有心遮掩,她站在此處便能聽到任何她想要聽到的話語。
雖說她現在還達不到傾聽修士間傳音的境界,但等日后晉階金丹,也不是不可能偷聽到其中一二字眼。
樓青茗心中百轉,反手將自己的傳音玉符遞了過去“那也行,我便在之后等你消息。”
臻荒衣淡笑接過,清逸的眉眼中滿是喜意“一定,待我一上飛舟便給道友傳訊。如此,我便暫且告辭。”
“道友慢走。”
翁笑站在一邊全程看著,直到臻荒衣走遠,他才上前幾步“這位道友的眼睛很漂亮。”那是與一般人不同的深邃。
雖其顏色依舊是黑色,卻總覺得有一種異常迷人的神彩。
樓青茗想著之前在充魚秘境中聽到的只言片語,心知臻荒衣可能另有血脈淵源,否則其母不會被虞家出爾反爾地盯上。
畢竟祭爐一事,可不是什么隨便的人都能入得了那些邪器師的眼。
“應是有什么外族血脈吧,反正長得確實好看。”
“小師妹與那人之前認識”翁笑再問。
樓青茗頷首“我之前在溪口郡城的陣盟總部,曾與他偶然見過。”
至于這人還曾經在充魚秘境中將虞略農一行給收拾了干凈的事,樓青茗一字未提。
到底那朵千斬鎏金焰還在她儲物戒指中的大白蓮子體內呢,這總不能便宜都被她占了,還到處去嚷嚷暴露給她行了方便之人。
那樣太不地道。
“哦,原來只是偶然遇見啊,”翁笑嘆惋,卻又馬上打起精神,“小師妹你過來我與你說,關于怎樣分辨身邊男修是否有壞心思,這一點我很有經驗。”
樓青茗
小看你了,原來你竟是這樣的三師兄。
另一邊的無影閣方向,虞勉在清點完自家宗門弟子數量后,一轉身,就看到正站在巨石陰影下一身狼狽的柴自翔。
此時,柴自翔身上的法衣還是破破爛爛的,即便已經打過清潔咒,清除了上面的血跡與塵土,卻依舊能看出他之前都經歷了怎樣一場惡戰。
他的臉色蒼白到透明,正眼神陰郁地看向御獸宗方向,似是在發呆,似在回憶,也似是在發泄著被隱藏在心底不知多久的怨恨。
虞勉眼神微瞇,順著他的視線就看到一身金色斗篷的樓青茗,正與一位暗紅長袍的清逸少年站在一處說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