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不見,恭喜恭喜。”一位丹霞宗長老與虞勉笑呵呵道,“許久沒看到你小子,老夫還挺想的。”
虞勉周身氣質和煦,笑容溫文爾雅,當他與人相處時,完全看不出像是一位冰靈根修士“多謝前輩掛念。”
虞勉人緣好,資質高,心性亦是一直備受各大宗門肯定。
因此,他一露面,前來與他交談探望的人便不在少數。
蓬晰真尊看著環繞在徒弟周身的人,眼底笑意明顯,轉身對身邊的丹霞宗長老道“嘿,老家伙,沒想到這次帶隊的竟然是你”
在他們身后,無影閣的一眾弟子看向虞勉的方向,眼底都是敬意和崇拜。
自從虞勉身體痊愈、強勢回宗后,宗內原本那些為了爭奪少閣主之位而產生的亂象,便逐漸消弭。
剩下的少數幾個不服的,也都在宗門對虞勉的明確支持下,被虞勉收拾得差不離,現在已偃旗息鼓,歸于暗處。
柴自翔看著虞勉得體地與其他宗門的真人長老談話,心頭波瀾涌動,面上卻不敢露出分毫。
事已至此,事情軌跡有的已完全偏離,有的卻始終不曾變過。
比如說前世,虞勉是在樓青茗手下接受的治療,這一世,他還是在樓青茗手下接受的治療。
別以為只是套一個明醫者的馬甲,他就不知道她是誰,明醫者的治療場所都跑去御獸宗了,不是樓青茗又會是哪個
再比如說,那朵金童秘境中,原本應該被樓青茗契約的芳粉醉心焰。
他嘗試了兩次,用盡了各種方法,不僅沒有契約成功不說,還因此被灼至重傷,以致晉階金丹的時間被再度延長,修為現在仍在筑基巔峰徘徊。
他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卻又隱約明白,是哪里出了問題。
柴自翔抬起眼簾,看向御獸宗的方向。
那里,樓青茗仍舊頂著她那標志性的大高辮,噙著熟悉的溫和笑意在與身邊修士交談。
三分英氣,三分嫵媚,三分平和,還有一分獨屬于她的,其他人無論如何模仿都無法習得的優雅與貴氣。
恍惚間,這一刻的樓青茗似乎與上一世的她,重合到一起。
明明已經入得了不同的宗門,她卻仍舊長成了與上輩子相同的模樣。
但一切的一切,從樓青茗和樓青蔚沒有拜入無影閣開始,就開始不同了。
事情脫離掌控的無力感,讓他心頭滿是膠著,不安如影隨形。
他左右看了看,而后一咬牙,走出無影閣隊伍,向百煉宗方向而去。
御獸宗隊伍方向,樓青茗敏銳察覺到無影閣那邊的視線,在佛洄禪書的指點下,她目光輕輕滑過人群中的柴自翔。
“那個身上有時間法則痕跡的柴自翔他看我做什么”眼神也有些復雜與微妙。
佛洄禪書捻了捻佛珠“老夫猜測,說不定你曾經對他始亂終棄,所以他回來之后,對你由愛生恨,格外關注”
樓青茗撇嘴“佛前輩您這又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雖然他的長相勉強算合乎我的口味,但那個性是真的不行。”
她是真的很挑,如果不是如此,前世莫辭也不會在追求了她那許久、整個人都快被折騰到瘋魔后,她才松口對他表示了接納。
柴自翔其人,長相沒有莫辭好看不說,心性也并非上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