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云黛今兒穿了一襲水綠色的紗裙,紗裙上用銀線繡著幾朵盈盈綻開的海棠,只做點綴。
她頭發挽起,露出潔白盈潤的頸部。
皮膚細膩,好似在盈盈發光。
而同莊云黛一道而來的趙虞音趙虞琴,也是打扮的清爽利落,像是畫里走下來的小仙童。
康王妃見了就喜歡得緊:“我就恨自己怎么沒長了三只手,把你們姐妹仨都摟懷里。”
旁邊就有夫人笑了起來:“這得虧莊三小姐沒來,不然,娘娘豈不是要恨自己沒生四只手?”
又有夫人湊趣道:“那可了不得,等趙夫人肚子里那位落了地,娘娘豈不是又要再生一只手?”
大家都笑了起來。
都是相熟的人家,康王妃哼笑一聲:“就你們會說。我可不用長那么多,再過幾個月,我想摟這個,攝政王未必肯答應。”
這是打趣起莊云黛了。
幾位夫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康王妃轉身放趙虞音趙虞琴去王府院子里玩,拉著莊云黛在她身邊的位置坐下:“你這些天在家里又是準備嫁妝,又是忙生意,我都有些時候沒見你了。你娘的懷相可還好?先前派了嬤嬤去送了些補品,但到底沒親眼見,總是記掛著。”
按照習俗,沒滿三個月坐穩胎,是不會讓人出門的。
趙靜萱倒是沒覺得有什么,但安北侯跟莊世農這兩人一個比一個固執,生怕趙靜萱年前小產過,根基不穩。
先不說孩子不孩子的,單說若是再落一次胎,也太傷身子了。
趙靜萱也就無奈的應下了。
莊云黛笑道:“我娘說還好。不過我爹也是不放心,請了大夫在家,每日都請一次平安脈。”
康王妃嘖嘖稱贊:“你爹對你娘真好。這下安北侯不得徹底放心了?”
眾人笑著聊了幾句,就見著永國公府的二太太帶著幾個姑娘過來了。
眾人又忍不住朝莊云黛投去意味深長的笑。
然而旁人不知,莊云黛心里卻是清楚。
她跟這位二太太,還有些“淵源”的。
——二太太的娘家,前臨安伯府薛家,怎么倒臺的,可以說跟她不無關系。
雖然說薛家是自作自受,但若非薛如均動了莊云黛,哪里會有后面的一串事?
二太太心里也清楚。
她眼神復雜,夾雜著一分很隱晦的恨意,看了莊云黛的一眼。
莊云黛正好跟二太太這一眼對了個正著,二太太一怔,慌忙別開了眼,顯然還不敢暴露她心中的恨意。
莊云黛倒是神色平靜的很,沒有什么別的反應。
二太太帶著永國公府的幾位小姐來給康王妃祝壽。
康王妃笑了笑,眼神落在最后頭一位小姐身上,臉上似是微微帶了幾分困惑之意:“二小姐四小姐五小姐,我都見過,這位是?”
二太太忙介紹道:“這是我娘家侄女,眼下在府上住著。婆母很是喜歡她,怕她在家里待著悶,特特讓我帶她出來散散心。來,鳳桃,給娘娘請安。”
她這話,對娘家侄女那一說,是含糊帶過的,但永國公太夫人很喜歡她,這卻是她話中的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