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熱鬧的仙城里,很大一群人圍在一起,陣陣熱浪散開,充斥著煉器的氣息。
這里是一處廣場,場中兩口煉器鼎并排拜訪,一個鼎前三四人聯手鑄器,忙的不亦樂乎。另外一個就顯得形單影只,只有一個女子抿著嘴,表情嚴肅地控制著火溫。
“你們說那姓紀的女子能贏嗎?”
“我看懸。梁家可是咱們通汾仙城第一煉器世家,這次又是四位煉器長老聯手鑄器,她一個人如何能敵。”
“也怪她太過招搖,以來就撬了梁家三單大生意,壓了人家一頭。沒有任何勢力底蘊,被算計也是應當。”
嗡!
這時紀初白面前的爐火突然一閃,溫度瞬間失控,隨后她手中的法器也徹底報廢。
她嘆息一聲,終究還是失敗了。
兩個月前她到達這里,原以為可以大展拳腳。誰料城中的煉器梁家實在小氣,兩百年底蘊,竟然還擔心被她搶了風頭。
今日的對賭煉器,誰輸誰滾出通汾仙城,還要自斷一臂謝罪。
雖然那邊的鑄器還未結束,但她已經失敗。對方只要保守一些降低鑄器的標準,只要達到約定的仙階下品法器,便可勝她。
對面的四個老家伙也都是人精,見紀初白失敗,自然也都不再精益求精,只求勝了賭約。
他們很嫉妒紀初白的鑄器技藝,若給這女人在城中發展,他們梁家第一煉器世家的名頭恐怕很快就要易主。
嗡!
一朵劫云翻涌,四人當中的一個很熟練地祭起一顆珠子,來替代自己鑄煉的法器受劫。反正這只是賭約煉制出來的法器,最后威力如何并不重要。
劫云散去,煉器結束。
梁家一人走出,道:“紀初白,你輸了。按照約定,你要自斷一臂,離開通汾仙城。”
雖然他們很欺負人,但這就是現實。但凡這女人有一個家族支持,他們梁家也不會這么霸道。
紀初白抿著嘴唇,雖然對于修士來說自斷一臂并不算什么,只要有合適的丹藥服用,勤加修養是可以將手臂修煉回來。
可這一次落敗,讓她感覺到力不從心。不由得懷念當初跟師弟煉器的日子,那時候她要做的就是搖旗吶喊,甚至手都不需要她伸便能輕易成器。
可惜一切都回不去了。
她聽聞陳澤歸來,馬不停蹄地向人族聯盟總部趕去,可陳澤卻進入了葬尊嶺。
等候了近五年時間,陳澤一丁點兒消息都沒有,偏偏又從外畔傳來四大家族的消息,進入葬尊嶺的人全部身死,無一生還。
這讓她絕望。
既然陳澤很大概率死去,她便想著渡過渾河,去陳澤曾經戰斗的地方看一看。
這里她不過是臨時落腳,卻惹上了這么一樁大麻煩。若是其他人怕是會轉身就走,但紀初白的性子素來剛強,有人挑戰她自然要應下來,否則她鑄器大師的稱號豈不是浪得虛名。
奈何,事與愿違,她還是落敗了。
紀初白緩緩抬起手臂,咬牙剛要去斬,誰料不知怎么的她的身體竟然不聽使喚,僵在那兒。
看她這般,梁家那邊一人嘲諷道:“怎么,不敢?你竟然敢應戰,就該履行賭約。你若是下不去手,我來助你!”
他剛要邁步,卻見一個男子緩緩從人群中走出,來到紀初白身邊,拿起她煉廢了的法器。手一抬,神火綻放,那器胚隨即通體發紅,隨后在火中不斷翻涌。
紀初白的身體這時也恢復了自由,她轉頭看時整個人都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