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完全不回避老皇帝的目光反而坦然與他對視,沈飛覺得奇怪,怎么感覺對方像是認識自己一樣。
正大光明的光明殿,冷冽的風在殿外吹,黃色的光跳躍著,給人壓抑和恐怖的感覺,殿內安靜的可怕,眾人甚至能夠聽清楚自己呼吸和心跳的聲音。
“噠”也不知是誰的念珠掉了,拇指粗的珠子散落一地,卻沒有人敢俯下身撿,也沒有人敢轉頭看,最多以余光瞟兩眼。除了沈飛和上官虹日之外,殿內的所有人都低著頭,因為他們知道老皇帝深夜被人吵醒了心情肯定很不好。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顆粒彈起落下,彈起落下,珠落銀盤的清脆聲音仿佛是死神敲響的警鐘,念珠散落的到處都是,在光滑平坦的地面上滾動,在眾臣的足底游離,在演奏死亡的圓舞曲。
其中一顆滾到了沈飛的面前,沈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右腳一起一落,東方長青由此出劍一寸,禁衛軍的侍衛們包圍上來,拓跋烈頻頻以眼色示意,深深為沈飛捏了把汗。
后者卻完全沒有相應的覺悟,仍是一副坦然自若的樣子,嘴角噙笑慢慢將足底移開,眾臣同時望過去,便見地面下凹,念珠被深深的嵌入進去,嚴絲合縫,毫無裂紋。
由此唏噓不已“好功夫啊”
沈飛甩開了上官虹日的糾纏,背負雙手,一雙虎目從老皇帝的身上抬起往更高的地方看,仿佛只有蒼天能夠進入他的法眼。
“我是沈飛,你們能奈我何”他在用行動警告人們輕舉妄動的后果是什么。
趴在宮殿屋頂暗中保護著沈飛的楚邪深吸一口氣,轉過身平躺下來,面對天空喃喃自語道“論裝逼的本事,真是沒人比的上你沈飛”
“回來吧,長青。”老皇帝終于開口了,“你們也退下。”接到命令的東方長青在短暫的沉默后狠狠將刀納入鞘中,發出一聲呱躁的銳鳴,同為武者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別人在自己面前放肆。緊接著士兵們也退下了,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如同潮漲潮落,訓練有素。
老皇帝的目光轉向上官虹日“虹日大將軍,深更半夜的你把整個宮廷的人都喊起來是所謂何事啊。”
“啟稟陛下。”上官虹日雙膝跪地,雙手抱拳“啟稟陛下,這個人無辜傷害帝國士兵,按律當斬,卻被十一皇子庇護,臣無奈只能斗膽打擾陛下休息。”
“啟稟父皇。”沒等陛下開口問詢,拓跋烈當先跪倒在地,“啟稟父皇,道尊為本王府上貴賓,今夜上官將軍深夜到訪身邊跟著幾名異人,道尊誤以為是妖族妄圖對本王不利,這才出手將之斬殺,所謂不知者無罪,本王認為不應該受到懲戒。”
上官虹日道“啟奏陛下,虹日一再言明手下的身份是人非妖,但那妖道執意殺人,不僅將一山二山三山四山五山這五名即將接受帝國封賞的有功之將全部殺死,更是打傷了本將軍,若以不知者不怪為由加以縱容,帝國軍人的威嚴將蕩然無存,帝國軍人何以繼續無怨無悔地在前線作戰拼殺,屬下回去何以向其他士兵解釋異人的死,何以向他們的家人解釋,作為軍人大家都會心寒的吧。”
拓跋烈道“啟稟父皇,道尊為皇兒的府上貴賓,他的行為或許魯莽,但斬妖除魔本是道士所為,道尊的目的無非保護本王免于傷害,若父皇執意降罪道尊,便請先降罪給本王,本王愿意代道尊領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