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連同枯手掉在地上,再次化作灰燼散開,我想看看一棵樹里到底有多少只枯手,就一直敲,如此這般斬斷了十來只‘手臂’,終于不再有手伸出來。
面對我的不斷騷擾,無手可用的大樹,在樹干中間裂開一張大口,這嘴得有一人多高,兩側邊緣全是倒長的尖牙,在這張巨口中,還捆著一個人。
這人是周隊長的手下,全身被樹枝包裹,嘴里都塞滿了樹枝,所以不能說話,只能用喉嚨發聲。
我收起鉤棍改用業火,避開活人,把樹怪燒成灰燼,好在這人的眼睛也被樹枝裹著,被解救出來后,并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么。
整棵樹都被我燒沒了,他身上捆著的樹枝像失去了力量來源,紛紛掉落,掉在地上就變成了灰燼。
這人將嘴里的灰吐出來,拼命地咳嗽,好一會兒才停下。
“皮卡丘,陳教授他們在哪?”我聽周隊長叫他皮卡,他的隊友叫他皮卡丘,我便也跟著‘同級’叫他外號。
皮卡揉揉眼睛,但還是沒看清是誰,我忘了自己沒開手電,他當然看不見我是誰。
皮卡自己從口袋里掏出迷你手電打亮,瞇著眼睛看了看,認出是我,表情明顯放松下來。
“陳先生去追郭小姐了。”皮卡回道。
“他們哪往邊去了?”從陷阱口下來,四周全是樹,有出口也肯定被遮住了。
“我聽聲音,是往那邊。”皮卡指著他左邊的方向說。
“其他人呢?”我問。
“他們丟下我跑了。”皮卡冷笑一聲,“可他們跑錯了方向,和陳先生是兩個方向。”
皮卡又指了一個方向,以我們站立的位置為原點,陳清寒和郭小姐去的方向,跟其他人去的方向,中間差著三十度的夾角。
“沒人返回來?”我看看這兩個方向,全有樹干擋著,不過我猜應該是有兩個出口。
“陳清寒讓他們留下救我,然后一起在原地等他回來。”皮卡邊說邊看了眼手表:“他們離開十五分鐘了。”
“嗯?十五分鐘?”我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又看看皮卡的手表,我們的手表上不止有時間,還有年月日等信息。
當看到皮卡手表上的時間時,我愣了下,他手表上顯示此時還是今天早上,距離他們進入墓道,只有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
而我手表上顯示此時是晚上,一個早八點、一個晚八點,相差12個小時。
時間錯亂的情況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我只是愣了下,便不再糾結,難怪他還活著,如果按我的時間走,他在樹干里捂上一天,這會兒八成已經悶死了。
話說回來,我現在不認為那是樹,可能是一種長著‘樹’外觀的活物,剛才看到它張開嘴,嘴里有牙不說、它的內部根本不是木頭,感覺好像是魚肚子。
“你們失蹤一天了,咱倆的時間現在對不上,這墓里的時間和外邊的應該不一樣。”
“冷小姐,你一個人進來的?”皮卡點點頭,并沒表現出多大的驚訝。
“不是,來了一伙人,說什么有女王托夢,讓他來喚醒沉睡的女王,神經病一樣,我跟他們在雕像那分開走了。”
“他說古墓的墓主,是女王?”皮卡聽到這個消息,比聽說時間錯亂要驚訝得多。
“啊,說是女王,怎么啦?”
“剛剛郭小姐…她邊跑邊喊什么她是女王,大膽什么的,哦,因為她狀態很奇怪,陳先生就用一個東西打了她。”皮卡說這話的時候,眼神有點躲閃我的意思。
“說吧,她狀態怎么奇怪。”我決定問個清楚。
“她……咳,她說陳先生很帥,她想讓他加入自己的后宮。”皮卡越說聲音越小,‘后宮’倆字我不仔細聽都聽不清。
“哈?后宮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