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們只能指望工人的同情,因為工人根據切身的體驗知道饑餓是什么滋味,知道他們的苦楚。
工人們愿意伸出援手,用樸素的善意幫助他們,盡管他們自己也累的要命,薪水微薄,但他們都知道,他們自己也隨時可能會陷入同樣的境地。
到時候,也就只能指望其他工人了。
富人們才不會因為這種事情而同情呢,實際上他們只會厭惡,在街上行走也會盡量避開這些被玷污的地方。
他們根本沒有善心!他們捐款根本不是因為善良,而是想要和窮人做買賣,順便滿足一下自己的虛榮心,在自己的社交圈子吹噓兩句:“啊!我是多么善良,我居然用自己一頓晚宴的錢去幫助那些窮人,他們早就應該對我感恩戴德了。”
甚至于,還有一些墮落者,一些因為窮困而最終歇斯底里的人,他們走向了犯罪的道路,他們參加黑幫,盜竊,甚至綁架勒索!
黑暗的小巷子里,這些人層出不窮,他們一群一群地集結起來,成群結隊地守在人行道旁,向過路的人請求“幫助”。
如果愿意“幫助”,那就給錢。
如果不愿意“幫助”,那他們可不會像一般的乞丐那樣哀求,他們只會動手強搶!
有些手腳靈敏的,便去偷,身強力壯的,就去搶。
最后,事情又會怎樣呢?
富人們開始感嘆,感嘆什么呢?
感嘆這些窮人,既沒有道德,也沒有素質,證據就是他們的犯罪率出奇的高,而富人們的犯罪率則毫無疑問的是0。
于是,他們就可以在舞會上借此自傲一番,鄙夷那些既不懂禮儀,還老是去犯罪的窮人,感嘆一下他們這些有文化有禮儀的文明人是多么不容易的保持自己的“道德”。
實際上呢?
哪怕是犯罪了,如果是闊佬被傳喚,或者更正確些說,被請到法庭上來,法官便會因為打攪了他而向他深致歉意,并且盡力使訴訟變得對他有利。
如果不得不給他判罪,那法官又要對此表示極大的歉意,如此等等,結果是罰他一筆微不足道的罰款,盡可能讓那罪根本算不上‘罪’,將其化解成普通的治安沖突。
結果下來后,闊佬輕蔑的把錢往桌上一扔,就揚長而去。
但是,如果是一個窮鬼被傳到治安官那里去,那他幾乎總是先被扣押起來,和其他許多像他一樣的人一起過一夜,他一開始就被看做罪犯,受人叱罵,他的一切辯護只得到一個輕蔑的回答:“呵,借口!你們這種人總是這樣。”
一想到這些事情,賽昂的怒火就幾乎要噴涌出來了!
他所熟識的,那個總是跟著聯合會的商隊來的,臉上刺罪青的小姐,她肯定也遇到過這種事吧!
到底什么時候才是個頭!
到底什么時候才能真正站起來反抗這種情況?究竟要怎樣才能結束這樣讓人怒火中燒的現實!
曾經他沒有接觸到這些思想的時候,他渾渾噩噩,并不覺得有多痛苦。
可現在,他每天都身處煎熬之中,雖然他已經竭盡全力去幫助那些人了,但現實卻沒有半點改變!
賽昂,還有和他一樣的無數人,他們的心中已經燃起了無邊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