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捐給教會20金幣,這就是我要換取的東西!
呵!這種慈善是多么叫人惡心!
“一位太太”就是這樣寫的!是的,一位太太!她這樣署名是很恰當的。
既然“太太們”是這個樣子,那么“老爺們”又該怎樣呢?
可實際上呢?窮人從他們的窮弟兄那里得到的幫助,比從有錢人那里得到的要多得多!
淳樸的無產者深知饑餓的苦楚,所以他們雖然自己也不夠吃,還是樂意舍己救人,他們這種援助的意義是與窮奢極欲的資產者所扔出來的那點布施迥然不同的!這才是真正的善良,而不是為了一點點虛榮心,象征性的捐個幾十個金幣!
更別說,這些金幣里,實際上大部分都是被吞吃貪污了,只有極少部分才能換取一些微不足道的糧食,熬煮一些稀得和水一樣的粥,在街道上發放。
可是,賽昂雖然憤怒,卻無能為力。
他知道這一切的原因,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至少是他們中的大部分,在因為規范法通過之后,進城來的農民。
進城的農民和工人互相競爭,戰斗,內卷,那些失敗了的,自然就成了“多余的人”。
他們是“過剩人口”。
這些人靠行乞和偷竊,靠打掃街道、拾糞、給人跑腿運送東西、擺小攤或者靠各種零碎的偶然的工作來維持自己可憐的生活。
就現在,此時此刻,往窗外望去,就可以看見,在馬車往來頻繁的通向城市的大路上,有許多人許多人,冒著被往來奔馳的轎車和公共馬車車輪輾死的危險,拾取新鮮的馬糞,準備拿去當做肥料賣,換取微薄的利潤。
甚至為了換取拾糞的資格,他們還得每星期向街道清潔管理處繳納幾個銀幣!
是的,沒錯,拾糞的資格是需要買的!
因為在許多地方這種營生是根本禁止的,只能由官方雇傭的清潔工來做,可這些清潔工,又會在自己的工資里,拿出一小部分,雇傭其他人來做,吃下了大部分利潤。
這就是可笑的現實。
除此之外,這些“過剩人口”還有很多都去做小販。
特別是在晚上,當所有的人都下班的時候,這些人就會紛紛涌到街頭,拉著那些有工作,可以“下班”的人,叫賣東西。
無數的男人、女人和小孩爭先恐后地叫賣鞋帶、背帶、帶子、火柴、自制的劣質餅干以及各種各樣的東西,到處都是賣火柴的小女孩,賣劣質餅干的女人,賣鞋帶和筆的男人。
他們甚至連打零工的機會都需要搶,在一切手工作坊的大門口,每天早晨還在破曉以前,就已經有成百的窮人等著開門,希望找到一點零活,而當最年輕力壯的那部分,或者有一些社會關系,比如兄弟在里面工作之類的人們都有幸被雇用一天的之后,就可以看見其余的成百的人,垂頭喪氣地各自回到自己的破屋子去,餓著肚子度過一天。
除了做小販,拾糞,犯罪,賣銀和打零工之外,他們還有什么辦法呢?
或許還可以去行乞,這就能看見工廠區的另外一幅場景了。
很多窮人,全家都在街上走來走去,時而停在這里,時而停在那里,唱一支訴苦的歌或者說一段可以喚起過路人同情的話。
或者連這個力氣也沒了,只能全家默默地躺著,或者站在工廠區某一條熱鬧的街上,一句話也不說,只是用自己那種窮苦無告的樣子來感動別人,希望能獲得一些施舍。
為什么是在工廠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