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家時,已經八點三十五了。
一進臥室就見阿眸氣鼓鼓的,坐在沙發生悶氣。
見了他,故意把頭別過去。
不由得發笑,蘇清越上前輕觸她的肩膀:“看得怎么樣?今天真是對不起。”他賠禮道歉,坐到阿眸面前,后者又把臉轉向另外一邊,嘟起小嘴。
“反正這么久了,你說說吧……”她說:“你什么時候正兒八經陪我去看過房,這么大的事,你一個大男人不該做主嗎?總讓我看,你覺得對嗎?”她發出連串問題,帶著點置氣的意思。
蘇清越再次賠禮。
又解釋:“主要是看房都是晚上,現在臨近放假,有好多事要處理。”他說:“而且馬上年會了,各家都比著呢,我們肯定也不能落后。”
他說。
阿眸聽著。
聽到年會,先是一怔,然后看著蘇清越,質問:“年會和你有什么關系,那都是行政搞的。無非就是叫一堆明星,抽幾個大獎罷了。”又道:“一聽就是說謊呢!”語罷哼了一聲。
意識到阿眸也這樣認識年會。
蘇清越忙道:“不,不,不一樣……”他趕忙解釋,“我們的年會絕不一樣。我們悅道有一個非常好的計劃,只等著年會的時候宣布。”他說:“有少量的抽獎,但沒有明星……”
“一個公司內部聚會,還能有什么計劃?”大概是習慣蘇清越有主意,阿眸趕忙追問。
蘇清越便把大概想法說了。
沒想到阿眸一怔。
像想起了什么,說道:“你也看到李觀他們公司的事了?”
“對。”蘇清越點頭,又道:“這之前我們已經著手準備員工應急基金了。”他說:“我覺得這比找什么明星,拍幾張照片來得實惠多了。也許不能上熱門置頂,可至少不會讓員工一病致貧。”
“親愛的蘇CEO,你要這么做,大家肯定支持你!”一聽蘇清越說,阿眸瞬間靠近他,忘了沒陪自己看房的事,說:“大家在群里都罵爆了,準備挨個寫評論。可有人忽然說了一句,寫到大天也沒用,這玩意兒完全憑良心。”
她說,蘇清越沉默,跟道:“憑良心就不好辦了。”
“是啊!”阿眸說道:“當時大家就很絕望,想想我們自己也會有一樣的遭遇,真的不寒而栗。”他說:“未來該怎么辦?歲數大了該怎么辦?今天群里全都在討論這件事。”
“是啊,未來還很長呢。”
聽阿眸說,蘇清越也不由得嘆氣,感慨萬千。
愈發覺得自己做得很正確。
原本只是想著年會,沒想到卻擴展出這個計劃。
他覺得每個員工的背后都有一個家庭,甚至兩個家庭、三個家庭。
作為公司給他們保障。
不僅是為了公司自己,其實也是為了整個社會。
他想著。
阿眸這時又道:“親愛的,你做吧。”她說,像忽然想起來什么,又強調:“你要是做,我可以聯合大家,做個員工保障的專題。結合鋪張浪費的年會,做做對比,沒準對行業也是個促進作用。”
“我們肯定會做的。”蘇清越點頭。
又想起葉落說,他們要搞一個年會大比拼。
他隨即上了QQ,問葉落在線否。
后者每一會兒便回過來,問道:“怎么著,有何吩咐?”
“我們大年二十六搞年會。”
“這么晚?”
“好多外地兄弟來了,不得照顧人家一下嘛?總不能喝一頓就給人家攆回去上班吧?”他說:“大年二十六來了,晚到二十七或者二十八直接回家。一直休到初七初八了,我覺得這才是放假。”
“你是這堆年會中,最體貼的公司。”